尤其是那些買了牛羊的商隊,已經宰殺好了,此刻肉不是在鍋裡燉著,就是在架子上烤著了。
更別提牧民那邊,在外頭架起了好大一堆篝火,又宰殺了幾頭牛羊,此刻正忙活著。
幾個牧民女眷也忙個不停,還有那些小孩子跑進跑出,歡呼雀躍。
王永珠略微聽的懂一些草原話,聽了半日,好像是說有貴客,要歡迎的意思?
正琢磨著,宋重錦就親自尋來了,拉著王永珠的手,說巴圖那邊已經來邀請了,說是按照草原的風俗,他們都是貴客。
草原人最是好客,貴客上門,自然要用最高的禮儀招待。
所以牧民們殺牛宰羊,還準備了他們最珍貴最拿手的青稞面糌粑、奶茶還有馬奶酒,邀請貴客們參加呢。
王永珠看了那邊一眼,只問了一句:「是邀請了我們倆還是使團所有的人?」
宋重錦一邊給王永珠披上披風,一邊小聲回答:「除了我們倆還有付大人。」
王永珠略微放心下來,這應該就是一場普通的歡迎宴會,而且付簡是個滑不留手的人物,想來真有事,他也能自保。
這進了草原後,一刻都不能放鬆,雖然可能草原沒那麼蠢給他們飯菜裡下毒,可也要小心謹慎不是?
當下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回去梳洗一下,換身衣服。」
宋重錦本來想說王永珠這一身衣服又不失禮,話到嘴邊,看到王永珠的似笑非笑的樣子後,立刻明白了,十分有求生欲的道:「夫人請——」
將王永珠送進帳篷後,他在外頭守著,還叮囑了一句:「夫人慢慢來,不著急——」一邊說,一邊忍不住擦了擦頭上的汗。
倒是旁邊帳篷的付簡看到這一幕,笑眯眯的湊了過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閒話。
草原那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只是請的客人卻遲遲未到。
巴圖有些耐不住性子,往宋重錦他們的帳篷看了一眼,就見宋重錦和那個圓滑的笑嘻嘻的胖子在帳篷前不知道說著什麼,壓根沒有過來的意思。
皺眉想了想,巴圖起身走了過去,略微靠近些,就聽到宋重錦和付簡說話的聲音。
巴圖也算精通大楚這邊的語言了,不僅會說,還會寫,甚至對大楚這邊的四書五經也頗有研究,算是半個大楚通了。
不然阿闌王后也不會派他談判和來迎接大楚使團,可是此刻巴圖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他覺得自己所謂的精通大楚語言,是個假象!
他完全聽不明白宋重錦和付簡在說什麼。
什麼叫「夫人出門要跟從,夫人命令要服從,夫人說錯了要盲從?」
還有什麼是「夫人化妝打扮要等得,夫人生辰要記得,夫人打罵要忍得,夫人花錢要捨得?」
這都是什麼鬼?
更離譜的是,宋重錦和付簡居然還惺惺相惜的一笑,說些什麼,大人果然是同道中人之類的屁話?
巴圖猜想,莫非這是狡猾的大楚人又折騰出來的新一套暗語?有其他的意思在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