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旁邊伺機而動的小路子撲將出來,將九皇子搶在懷裡,順勢一滾,就鑽到了旁邊的桌案下邊。
而賢妃本就心中憋著一口氣,那下手幾乎是將全身的力氣就用上去了,這奶孃跌倒,她沒扎到九皇子,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前一撲,手中的簪子,就紮在了奶孃的屁股上。
這簪子尖利,又加上賢妃心狠,這麼一撲,連人帶簪子都壓在了奶孃的身上。
奶孃一聲慘呼,想撲騰起來,被賢妃壓得死死的,只一邊哭嚎喊救命,一邊努力想從賢妃的身()下給掙脫出來。
誰知道賢妃這些年養尊處優,加上皇帝早就不招幸她們這些年紀大的妃子了,也就放鬆了些,養得有些豐腴。
再加上她身上的禮服,還有為了彰顯自己,戴著那沉重的首飾,將個奶孃壓得嚴嚴實實的。
更不用說她這麼跌下去,那簪子一頭紮在了奶孃的屁股上,剩下的那頭,雖然不甚尖利,可上面珠翠纏繞,加上皇家工匠手藝精湛,那黃金製作花瓣葉子又薄又輕,平日裡戴在頭上,倒是十分好看。
這剛好蹭在了賢妃的臉上,頓時將她的臉和脖子劃出了好幾道口子,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賢妃只覺得臉頰一涼,伸手一摸,一手的鮮血,頓時一聲尖叫,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這下大殿裡可熱鬧了,二皇子對皇帝和皇后的生死不關心,可到底賢妃是他親孃,見他親孃都暈過去了,也嚇了一挑,撩起袍子就要過去探察一番。
把賢妃一把抱過來,二皇子嫌棄那奶孃哭嚎得煩心,一個眼神,旁邊的人就一刀背敲下去,那奶孃瞬間就沒了聲音。
二皇子摸了摸賢妃的鼻息,還有氣,忙吩咐:「快來人,召太醫——」
無人應答。
回頭一看,他身邊的人,都驚訝的張著嘴,看著上首。
二皇子緩緩的扭過頭來,對上了端坐著上頭的皇帝的眼神,頓時兩腿一軟,跌坐在地,「父……父皇……」
這一聲打破了大殿裡的沉寂,文武百官們雙目含淚,激動的看著上首又清醒過來的皇帝,都跪了下來:「陛下!陛下您沒事就好!」
齊國公和阮統領驚慌的對看了一眼,手腳發麻,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傻傻的愣在了那裡。
在一干都跪下來的文武百官中,格外的醒目。
皇帝冷笑一聲:「好一個齊國公,好一個阮統領!」
兩人才如夢初醒,手中握著的腰刀,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人也噗通跪了下來,五體投地不敢抬頭:「臣罪該萬死!臣罪該萬死!」
皇帝只瞟了他們一眼,就看向了二皇子,嘴角微微一翹:「老二,你對你母妃倒是一片孝心啊——」
二皇子渾身抖如篩糠,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只跪伏在地,什麼話都不敢說。
皇帝這才緩緩站起來,掃視了一下全場,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的人都跪了下來。
好半日,他才道:「衛國公聽令!」
宋弘忙搶上前來:「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