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這些跟在大皇子後頭的人,那下場可就慘了。輕者丟官,重則九族被夷平。
他們是沒有後路可言的人,只有一條路走到黑了。
尤其是聽到顧長卿已經說到,若真是皇帝有個什麼不測,這大皇子是長子,天經地義的接班人,只需要老老實實的就能繼承大統。
何苦要官鹽弄成了私鹽賣?弄得名不正言不順的?若是皇帝真要立大皇子為接班人,就是口諭,也得當著臣下的面才算數,有個見證不是?
不然將來就算大皇子坐上了皇位,也會被人質疑這皇位來得不光明正大云云。
再看大皇子的臉色,似乎被說動了幾分,倒是露出猶疑之色來。
頓時這些人可急了,若大皇子真給他們說動了,他們這些人可怎麼辦?
因此極力的阻攔,一面給大皇子使眼色,一面就有人直接去外頭排程侍衛去了。
大皇子到底還是有幾分心計的,雖然十分心動,可到底還有一絲理智,他知道,眼前這些大臣們,看似一個個都在跟他推心置腹,為他著想,可實際上,不過都是哄騙他,想見到父皇罷了。
眸中露出了掙扎之色,半日才苦笑著一揮手,外頭早就等候多時的侍衛和御林軍們從殿門口一擁而入,將所有的人都包圍了起來。
膽小的女眷們,尖叫著抱著頭縮在了桌腳。
還有些衝動的官員,想上前質問,直接被侍衛抽出刀來,血濺當場。
殿內一下子充滿了血腥氣,不說女眷們,就是好些官員,也嚇得腿軟,跌坐在地渾身發抖了。
顧長卿幾人還算鎮定,看著大皇子,「大殿下,你這是做什麼?無緣無故的為何要斬殺朝廷命官?」
大皇子一聲冷笑:「幾位大人不用再口綻蓮花了,說得再天花亂墜也沒有用。什麼名正言順?什麼繼承大統?若是以前,本殿下說不得還要信上一信。可如今,父皇一心只寵愛新人,對九弟一個才剛滿週歲的孩童寵愛備至,動不動就說什麼嫡庶,日常總是說九弟最肖他,將來這大楚江山要交予九弟!」
「可笑!九弟不過還是個吃奶的娃娃,就被父皇幾乎定為了太子,成為大楚的下一任君主。憑什麼?他是父皇的血脈,難道本殿下不是?九弟的母親當初不過是個五品官之女,就能榮登皇后寶座!本殿下的母親也是五品官之女,生下本殿下之後才封嬪,死了才追封為妃!」
「都是一樣的出生!憑什麼九弟就能當太子?他一介黃口小兒,什麼都不懂!將來還要我們這些做兄長的,都要臣服在他腳下不成?我們也都是天子血脈,一樣的尊貴!他能行!我們為何不行?」
大皇子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笑容:「父皇明明前些時候將前朝事務都交予我們幾兄弟,他在後宮安心寵愛他的小新歡,大家各安其事,多好?本殿下也不是那容不下人的,這樣下去,容九弟平安長大,將來封個王侯也不是不可能!」
「可偏偏父皇就算被新歡迷得忘記上朝了,卻還惦記著九弟!當著滿朝文武誥命的面,宣稱九弟是嫡子,賞賜就要比我們這些兄長要多!還要親自主持週歲宴!尤其是,他居然要將那九龍佩放入抓周的物品中!」
「這豈不是表明了,即使我們兄弟做得再多再好,他也沒看在眼裡!他一心就只記得九弟是他的嫡子!連九龍佩這種代表皇帝身份的東西,他都能隨意的放到九弟這個奶娃娃面前,任由他取用!這將我們這些其他兒子,置於何地?」
其他幾個皇子聽到這裡,也露出憤憤然的表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