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草原那邊肯定會派人到這邊打探,到時候見到他們這般行事,還能給他們增加些壓力。
秦博涵自然沒話說。
兩人商議定了,吩咐下去,只說讓第二日起,就收拾行囊,預備回赤城縣。
那些官員雖然心中不解,也有聰明人猜測出來幾分,都一一應諾了。
第二日一早,大家就開始一副忙碌的樣子,收拾行李,整理文書什麼的。
果然不出宋重錦所料,草原那邊過了一夜,就聽到斥候來報,說看到大楚那邊的動靜,說看到那些談判團的人員,急急忙忙的似乎在收拾行李。
巴雅爾王子和巴圖本來還想著,等上兩日,稍微緩和些了,再想法子跟大楚那邊繼續談判。
誰曾想,大楚這是要直接回家不談了?
不說巴雅爾,就是巴圖都傻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好半日,巴圖才回過神來,暴跳如雷的吩咐:「這麼重要的訊息,怎麼不早點來報?再派斥候去打聽——」
等人下去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巴雅爾王子終於褪去了跋扈和驕橫之色,露出一身慌亂來,喃喃自語:「不會的!大楚怎麼不按常理出牌?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做!他們怎麼敢!宋重錦!宋重錦!」
那語氣裡的恨意,若是宋重錦在面前,只怕能生嚼了他。
巴圖心中也亂,不過到底他老成,勉強還穩得住,只狠狠的瞪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巴雅爾王子一眼,到底忌憚巴雅爾王子後背的勢力,只冷聲道:「若此事是真,咱們的計劃恐怕不能成了!我得立刻稟告阿闌王后,讓她做決斷!」
巴雅爾王子一聽,立刻道:「說不定,說不定大楚那邊就是擺個樣子,嚇唬咱們呢!咱們沒必要亂了陣腳,去,去打擾阿闌王后——」
巴圖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巴雅爾的話:「此事事關重大,萬一大楚那邊是真的不想談判了,這個責任誰來承擔?王子您嗎?壞了阿闌王后的大計,您擔當的起嗎?阿闌王后能看在王爺的份上放過您,可還有小的,還有這麼多談判團的官員,我們怎麼辦?」
巴雅爾不說話了,他就算再跋扈,再自視甚高,也知道這事不是他能抗得下的。
只是到底心不甘情不願,臉色奇差無比。
巴圖卻沒搭理他,要不是巴雅爾王子昨兒個先挑釁大楚的主使,又豈會鬧成這樣?
若是按照他們的預計,先前他們那麼大的讓步,等到大楚的主使一到,加上王后在大楚皇城那邊的後手,阿闌王后的那個要求,想必就能成功了。
可偏偏,一個不慎,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巴圖不敢去想阿闌王后知道這個訊息後的樣子,以後後頭她的處置,想就是小命要完蛋。
因此只快步走出營帳,回到自己的營帳中,飛快的寫了一封信,然後召喚來海東青,將信綁在海東青的腿上,放飛出去。
這動靜沒能瞞過大楚這邊斥候的眼睛。
訊息很快傳到了秦博涵和宋重錦這裡,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得!草原那邊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