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內心震驚不已,哎呀媽呀!以前只聽說這位定國夫人十分不好惹,連齊國公最疼愛的么女也說揍就揍,只是無緣得見。
今兒居然真一睹她的風采,果然名不虛傳!
還有一個年輕些的,就差點丟下手裡的刀來鼓掌了,要不是旁邊的同僚拉他一把,只怕他要撲過去,跟王永珠好好交流一下這一腳如何踢得這麼帥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除了那小內侍的哀嚎聲,誰都沒敢吭氣,連秦博涵一句話都沒說。
只看著王永珠。
畢竟,此地,王永珠是主,更不用說,她是一品誥命夫人,在她的地盤,自然她說了算。
更何況,王永珠此刻的臉色籠上了寒霜,無形的壓力,讓其他人連喘氣都輕了些,生怕呼吸聲重了,讓王永珠不痛快了。
王永珠一腳將那小內侍給踹得滿地打滾,她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等小內侍那劇痛緩解了些,不再哀嚎了,王永珠才開口,聲音冷得能掉冰渣子:「本夫人管你是誰?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在我面前,訓斥我的下人!誰給你的狗膽?誰給你的勇氣?」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撒野?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就是你們宮裡那蘇大總管和懷大總管,看到我,那也是客客氣氣的,你一個小小的奴才,連名姓都不知道,倒是囂張得很啊!」
「還開口就刁奴?誰是刁奴?我看你才是刁奴!就算是你陛下派來的,也不過是個服侍人的下人,老老實實的聽安排就得了,誰給你的膽子,給你的勇氣,讓你在我面前拿架子?充能人的?」
「我讓你們下去休息,就麻溜點下去,唧唧歪歪個啥?怎麼滴?你還要替我和秦大人做主不成?」
「看你這樣子,只怕這一路,也是仗著是陛下派遣的,生了不少事端吧?秦大人寬和,不跟你一般計較,倒是縱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也不看看,你面前站著的我是誰?」
「起來,現在告訴我,你是誰?」王永珠幾步上前,走到那小內侍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
那小內侍渾身抖如篩糠,呼吸間就能感覺到肺腑的疼痛,吞下去的唾沫都帶著血腥氣,他知道自己受了內傷,又是害怕又是憤怒。
又聽到王永珠這般問話,忍不住露出怨毒之色來:「你,你居然敢……敢這麼對……對我……我,我要稟告……稟告陛下,你,你藐視天威,罪該萬死……」
王永珠一聲冷笑,蹲下身來,看著那小內侍,慢吞吞的道:「你認為我會讓你有機會再回到京城去打小報告嗎?要知道,這從京城到邊關,千里迢迢的,總是會有各種意外的對不對?比如遇到山匪啊,比如馬車受驚掉下山谷啊,比如路上水土不服啊,比如受了風寒一病不起啊,都能讓一個人很容易的就消失了。」
「你說是不是啊?」她還特地踢了踢那個小內侍問他。
小內侍眼中的怨毒,立刻變成了害怕和恐懼,他只聽說,這位定國夫人潑辣,有一身好醫術,可是,不知道她這麼惡毒啊!
光聽她說的那些話,就讓人忍不住後背發寒。
頓時結結巴巴的道:「你……我……我可是陛下派來的……若是,若是我有,有個不測,你們都,都別想好過——」
王永珠微笑著搖搖手指頭:「你說錯了,要知道,這人有旦夕禍福,有的人啊,那運氣不好,短命,說不得就橫死了!這陛下身邊的內侍像你這樣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死了你一個,頂多再派一個來嘛,又不值當什麼?莫非你以為你最金貴,還不能替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