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珠進去看了看沈氏,氣色還好,又給她把了把脈,雖然略有些虧損,不過月子裡只要注意,也就無礙了。
這才又恭喜沈氏。
沈氏如今初為人母,卻已經渾身有了母性的光輝,見屋裡沒人,孩子被吳夫人給抱出去炫耀去了。
這才掙扎著給王永珠行禮道謝,她心裡清楚,若不是遇到了王永珠一家子,她不會有今天的好日子,吳家也不會有今天。
這等大恩,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王永珠忙扶著沈氏躺下,見她還有些激動,只好說,「你且安心做完月子,養好身體,我還等著你給我那繡莊掙錢呢!可別因為有了孩子,就丟開手了!」
沈氏激動不已,恨不得把心剖開表白,賭咒發誓,等她出了月子,就去繡莊,一定會讓繡莊多掙錢的。
王永珠無語,正好吳夫人抱著孩子進來,她也就順勢掏出了準備好的見面禮,一對金燦燦的小兒鐲子。
吳夫人知道王永珠一貫出手大方,兩家又是這樣的交情,這個不算什麼,也就笑眯眯的抱著孩子,替他道了謝。
又說了一會子話,就要開始洗三了。
別的也就罷了,張婆子眼疾手快,在那洗三盆裡,搶了那剛出生三天孩子的洗澡水泡過的紅棗,還有桂圓,各撈了好幾顆,讓後面的人差點一顆沒撈著,都十分哀怨的看著張婆子。
不過誰也不敢說啥,只敢在心裡嘀咕兩句。
張婆子揣著這洗澡水跑過的紅棗和桂圓,回家的路上,樂顛顛的拿了出來,一股腦的塞給了王永珠:「諾,這是娘搶到的,沾了喜氣的,你快吃了,吃了沾沾喜氣,也早日生個大胖孫子出來。」
王永珠……
實在沒有勇氣吃這洗澡水紅棗和桂圓。
只得打著哈哈,苦著臉接過來:「我留著回屋慢慢吃,慢慢吃——」
張婆子哪裡還不知道王永珠打的什麼主意,回屋後不知道就給丟哪裡了,還慢慢吃?慢慢丟才對吧?
頓時就急了:「你娘我今天可是豁出臉面不要,將一盆子棗和桂圓全撈出來了,人家後頭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媳婦,看著空空的盆,差點沒哭出來。她倒是想吃,一個沒撈著,你這一大堆,你還矯情個啥?快吃!」
王永珠苦著臉,討饒:「娘啊,就算要吃,你容我拿回去洗洗再吃行不?這紅棗和桂圓又沒洗,就這麼丟進那盆裡,那盆裡又是有人丟銅錢,又是有人丟銀子,還丟什麼鏡子梳子,那鏡子梳子也就罷了,那銅錢和銀子,天知道多少人摸過,上面多少病菌啊。」
「還有那丟的秤砣,丟進去,那盆裡還冒著油花,不知道是哪家屠宰鋪裡借回來的吧?更不用說這再沾喜氣,那也是一盆洗澡水好嗎?才初生的孩子,這才三天,肯定沒洗澡。那從肚子裡生出來,沾染得那些胎糞什麼的也沒洗,就隨便擦了擦,今兒個倒是都沾到水裡了,你讓我吃這個,就不怕我吃壞了肚子?」
越說王永珠越覺得胃裡一陣翻滾,忍不住捂著胸口,乾嘔了兩聲。
張婆子本是衝著沾惹喜氣去搶的,接過被自家閨女這麼一說,腦子裡再一聯想,她也忍不住覺得有些噁心。
真要讓自家閨女吃這個水泡過的東西,不會給吃壞了吧?
忍不住就打了退堂鼓,正要開口說,要不就不吃了。
就看到自家閨女,乾嘔了兩聲,立刻眼睛一亮,一下子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