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杭沒好氣的道:「四丫頭繼續禁足!等父親的回信看他怎麼說。至於娘,不用管她,等三叔的婚禮過後,就將她送回父親身邊就是了。」
樓氏心裡一喜。
小心翼翼地道:「我聽大伯和大伯孃的意思,琢磨著,恐怕明日後,咱們二房就要真的分開了,咱們——」
說著看向顧子杭。
顧子杭嘆口氣,搓了搓臉,他如何不知?
三叔已經將話說到明處了,就是大伯父和大伯孃不提出來,為了二房好,他們自己也要主動提出來,以後兩房各過各得才說得過去。
以前是他自以為是,沒往這方面想過,如今被說到臉上了,這半日,他心裡也算了一筆賬。
大房貼二房的用度開銷,這麼些年下來,估計少說也有幾萬的銀子了。
不僅明日要主動跟大房那邊帳目開支分開,若是不拿出個態度來,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沉吟了一下,看向樓氏:「咱們手裡還有多少銀錢?」
樓氏跟顧子杭多年夫妻,只聽他一問,心裡就清楚了,咬咬牙:「加上我的嫁妝,能湊出兩萬的銀票出來。」
其餘的都是些地契啊,珠寶首飾,古玩字畫之類的,雖然值錢,可一時也變不成銀錢。
顧子杭心裡估摸了一下,拿出兩萬銀子來,應該也差不多了,若是真跟大房什麼都算得清清楚楚,那倒是生分了。
只是表明他們的態度,讓大房心裡好受些,這兩萬銀票倒是正合適。
打定了主意,夫妻倆將所有的銀票都整理出來,單獨放在一個匣子裡。
整理好這一切,差不多就是往日就寢的時候了。
夫妻倆默默洗漱睡下,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黑暗中,顧子杭道:「這以後,咱們家裡可都要有勞你多操持了。這銀錢暫時恐怕不湊手,我們就節省些,等父親那邊知道訊息了,肯定要補償咱們的,忍些日子就是了。」
「娘若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或者說話難聽的,你也別跟她一般計較。等三叔成親後,她就要回父親身邊的。」
「你看在我的面上,多擔待一二。隻日常別虧待了她就是,若是,若是娘她過火了,你身為晚輩,不好跟她慪氣,你就去祖母屋裡去坐坐,說說話——
樓氏點點頭,知道顧子杭這是決定讓她當二房的家,管束全氏和顧子枚。
顧子杭也知道全氏糊塗,只聽他親爹顧長即一人的話,怕樓氏應付不來,讓她到時候見勢頭不妙,就躲到顧家老夫人那邊去。
樓氏面上點頭,心裡卻在琢磨著張婆子的話,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顧家府裡,此刻主子們幾乎無人睡得著。
顧長卿和大夫人還好,她們夫妻多年,心有靈犀,先前就已經一錘定音,剩下的不過是細枝末節,不用太在乎。
因此倒是安睡的很早。
安氏和顧子桓一回自己的院子,就將下人都趕了出去,安氏鬆了一口氣,感嘆道:「可算盼到這一天了!多虧了三叔和姑母仗義執言,不然咱們——「
「你可閉嘴吧!今兒個那麼多人,別人都沉得住氣,就你,一會笑得跟個傻子一樣,一會恨不得瞠目結舌,若是被二哥二嫂看到,豈不是要多心?」顧子桓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