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氏雖然一面在哭,一面也豎起耳朵聽著王永珠這邊的動靜。
聽了王永珠這話,那哭聲立刻嘎然而止。
一抹眼淚,推開了她的親孃,連忙表態:「我,我現在控制住了!不用,不用靜心了!」
一屋子的女眷……
小侯氏的親孃臉色尤其難看,還沒回過神來。
就聽到外頭熱鬧起來,好像是說宮裡來人了。
到底榮宜縣君在太后面前有體面,訊息傳到宮裡去。
太后正抱著九皇子稀罕呢,聽了這訊息,倒是嘆了一口氣,當年的老姐妹如今是一年比一年少了。
也就派了身邊的嬤嬤親自來一趟,有賜了好幾眼奠儀,算也全了往日的情分。
皇后正好也在太后身邊,這榮宜縣君本就是宗室之女,見太后都賞賜了東西。
乾脆做個順手人情,好哄太后,也就讓身邊的姑姑帶了幾樣東西出來了。
也算是讓榮宜縣君走得體面一點的意思。
此刻太后和皇后身邊的嬤嬤姑姑到了,高家自然是感激不盡,忙忙的擺了香案迎接。
太后身邊的嬤嬤先傳了太后的口諭,也就懷念榮宜縣君的好,然後感嘆一番。
又將賞賜交割了,見跪在旁邊的高氏搖搖欲墜,形容損毀,忍不住心生憐惜。
榮宜縣君就留下這麼一根獨苗,小時候也是經常帶進宮裡,在太后面前也掛得上號。
因此也就留下來,溫言寬慰幾句。
至於皇后身邊來的人,正是白素。
皇后和榮宜縣君沒什麼交情,也不過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因此賞賜的東西不如太后,就是說話,也有幾分公事公辦。
只是到底一起出來的,自然要一起回去交差去。
正好看見王永珠也在女眷裡,眼睛一亮。
上前主動給王永珠行禮:「白素見過世子夫人!世子夫人好些日子沒進宮去了!」
王永珠忙扶白素起來:「免禮!娘娘和九皇子殿下一向可好?」
白素笑眯眯的:「勞世子夫人惦記。娘娘和小殿下都好!」
一面又讓人給尋了一件清淨的屋子,說要跟王永珠說說話。
高家的人哪裡敢怠慢,急忙去安排了屋子,將人給恭恭敬敬的請了進去。
進了屋,閒話了幾句,倒是說到榮宜縣君身上了。
白素搖搖頭:「榮宜縣君當年也是極為要強的人,在太后面前素有體面,聽說嫁到高家後,雖然只生了衛國公夫人一個女兒,可也拿捏得高大人不敢納妾,只收用了幾個丫頭,當初也還鬧到了太后跟前。」
「雖然有幾個庶子,可是也養得不成器。娶的幾個媳婦,也都是小門小戶裡出來的。當初是將一家子上下都拿捏得死死的,可她這人一去,衛國公夫人是外嫁女,只有哭靈的份,喪事半點作不得主。」
「看看那外頭的安排,就知道這高家,也是面上熱鬧,裡頭不知道亂成什麼樣了呢。」
白素在宮裡也好多年了,不聰明機敏,不會被選到皇后身邊,還成為了大姑姑。
這些後宅的曲折,她看幾眼心裡就有數了。
她知道王永珠沒經歷過這樣的喪事,倒是仔細叮囑王永珠:「世子夫人等晚飯後,就早些回府去,別在這裡苦挨。我看著府裡混亂的很,只怕到晚間了,熱茶都撈不到一口喝,平白凍壞了。」
「明兒個也在府裡吃飽了,多穿些再過來。荷包裡放點明目醒腦避毒氣的香料丸子,再裝上一些頂餓的點心。到點跟著出去哭靈就罷了,別的也別沾手就是了。」
「按理這縣君要停靈七日,等出殯了就好了。」
又悄悄的教王永珠一些哭靈的小技巧,怎麼哭得好看,人還不難受。
怎麼跪得能舒服一點,不傷膝蓋。
這都是宮中多少代傳下來的小技巧,十分實用。
王永珠表示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