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老夫人翻個白眼,顯見得是十分瞧不上全氏:「她見你說的那些話,八成都是你那二舅舅私底下教過了,讓她背會了說來聽的。不然就憑她自己,能說出那番話來?」
顧家老夫人是知道自家兒子的,也是知道這二房媳婦的。
嫁過來發現她不妥當已經吃了,想扳正也無用,這還是顧家老二想出來的法子。
和顧家大夫人參詳了外出見到各色人,該說什麼話,都設計了一個模板出來。
見到長輩該說幾句什麼話,見到晚輩該說什麼話,一一的都想出來,然後讓全氏背了下來。
見到人了,就依葫蘆畫瓢,說出來,然後就當壁花,在一旁只微笑就行了。
若有什麼問到她頭上,也只點頭搖頭偶爾蹦兩個字出來,再有顧家大夫人在旁邊描補一二。
大部分人說起顧家這位二夫人,只說她性子清冷,話不多。
也許有那聰明人看出來幾分,可無怨無仇的,幹嘛揭破?
因此倒也混了這麼些年,後來二房外放,就越發沒人注意全氏了。
用腳趾想也知道,全氏這些話,只怕是自己那老二,在全氏回京城之前,好好的教導過了。
不對!顧家老夫人突然回過神來,若是老二都能教全氏這些話,以老二那內外一把抓的性子,怎麼會不給永珠準備見面禮?
想到這裡,顧家老夫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王永珠倒是對這個未曾謀面的二舅舅有了興趣,這是典型的官場內宅,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啊!
二舅舅可真是個人才!居然能相處這麼一招來!
難怪全氏咋看確實還能唬到人呢!
正要說笑兩句,就看到顧家老夫人的臉色沉下來,雖然馬上就掩飾了過去,可王永珠卻不好再多說了什麼。
就轉了話題,只說些顧長卻婚事的事情,又感概了兩句,說算著日子,只怕過幾天,張婆子就要從赤城縣出發了。
顧家老夫人立刻將二兒子一家丟在了腦後,這妞妞要回來了,可是大事。
一時倒是說得融洽。
顧家大夫人來的時候,就看到顧家老夫人已經被王永珠哄得眉開眼笑,頓時放下心來。
午飯擺在了正院,一桌男一座女。
全氏母女幾人姍姍來遲,惹得眾人側目。
顧子柔先給眾人賠了不是,只說母女多年沒見,一時說話忘記了時間,算是勉強搪塞了過去。
王永珠眼尖,看到顧子枚的衣裳也換了,頭髮也重新梳過了,臉上的妝容也濃了些。
仔細看,還能看到兩邊臉有些不對稱,一邊雖然用脂粉遮蓋了,可模糊還能看出指印來。
心裡一驚,這是捱打了?誰動的手?全氏這個二舅母?還是那位顧家二表姐?
顧子枚全程低著頭,不怎麼說話。
顧家老夫人心裡還憋著氣,也沒個好臉色,只是顧忌著還有兩個孫女婿在,不過態度倒是比先前冷淡了幾分,還跟故意慪氣一般,特意的將王永珠叫到身邊,挨著她坐下。
倒將全氏給擠在了後頭。
顧子柔和顧子棠知道祖母這是敲打自己的母親,也不好說什麼,只當沒看到。
因為隔著屏風,男席那邊倒是沒察覺,一時倒也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