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多說兩句,她就敏感的認為你是瞧不起她的出身。
為這個,父親沒少傷腦筋,本以為這麼些年,有父親教著,母親這性子好了。
如今看來,只要離開父親,母親就原形畢露了。
她知道跟全氏是說不通的,這麼些年,也只有父親能摸準母親的脈,知道怎麼說才能讓她明白。
她索性就不費這個力氣了。
直接衝著顧子枚:「將見面禮拿出來!」
顧子枚平日裡除了父親,也就是最怕這個大姐,聽到顧子柔的話,心裡害怕,可到底母親在身邊,強撐著道:「父親偏心,這樣好的東西,都沒給我!反而給王永珠,我心裡不服!我才是父親的女兒!哪裡有好東西給外人不給自己閨女的!」
「啪——」一記耳光就甩在了顧子枚的臉上。
顧子柔臉色鐵青:「既然母親教不好你,我這個做大姐的,今兒就好好教教你!我顧傢什麼時候有你這樣眼皮子淺的姑娘?從小到大,你吃得用的,哪樣不是好東西?何曾虧待了你?做出這等醜態來!」
「往日里,你胡鬧,我們都當你年紀小,不跟你一般見識,容你去了。倒是慣得你如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誰家姑娘會做出,將父母準備給別人的見面禮歪纏到手的事情來?說出去,顧家幾輩子的臉都要被丟乾淨了!」
「你跟王家表妹就算有什麼不合,拌嘴也好,吵架也好,堂堂正正的,也不過是姐妹之間的小摩擦,算不得什麼。可你這般,前腳收了人家的禮物,後腳就說人家的不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睛的,知道叫什麼嗎?叫小人行徑!」
「王家表妹何曾說過你一句不是?你心裡嫉妒人家,又知道比不過人家,就只會做些背後說酸話的事情來,你羞也不羞?顧家請夫子,請嬤嬤的教養了你十幾年,就教養出你這些毛病來?」
「不是我說,就你這樣,連給王家表妹提鞋都不夠!我就是你親姐,我也要說,憑人品憑相貌憑為人處事,換我,我也喜歡王家表妹那樣的!」
這話算是捅了顧子枚的心窩。
又被打了一巴掌,當下顧子枚哇的一聲,抱著全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全氏雖然最心疼么女,可最怕長女。
一時又要安慰么女,又要勸長女莫生氣了。
真是頭都大了,第一反應就是,若是夫君在身邊就好,他肯定有法子,不會如自己這般難做的。
一想到顧長即,全氏也委屈了,眼圈也紅了。
二房這邊鬧成一鍋粥。
那邊顧長卻也正在跟王永珠說起全氏:「雖然說性子不壞,可這為人實在是糊塗,這麼些年被你二舅舅護著,全沒半點長進,居然做出這等事情來。」
王永珠也就一笑,她沒見過這個二舅舅,但是看全氏模樣,也知道過得極好,雖然不通人情世故,可在這個時候,能保持這份天真,想來那位二舅舅是居功至偉。
也是他護著,全氏才能如此這般不是。
雖然這樣的夫人,著實沒有助力,只會拖後腿,可到底是人家夫妻間的事情,哪裡容得別人置喙。
乾脆轉了個話題:「舅舅,昨兒個皇貴妃娘娘賞賜了不少好東西給我,我特地挑了好些帶過來,人人都有份,不過我專門給你留了一樣好東西,一會子你看喜歡不喜歡?」
顧長卻道:「好東西你都自己留著,除了孝敬你祖母和大舅舅大舅母,別的你都別給!你這麼一片赤誠對人,也沒見人念著你的好!以後這些好東西都自己留著!她們自然有人疼!」
王永珠一聽這話就有故事在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