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在屋裡將顧家老爺子痛罵了三日,才勉強答應了。
不過全氏要守孝,顧家老夫人本來想派個嬤嬤去照顧,也是想調教全氏一二。
就算老二不繼承顧家家業,可將來總是要單門立戶的,這最起碼的迎來送往還是要學會的吧?
沒想到,全家一個遠嫁在外地姑婆回來了,她寡婦失業,沒兒沒女的,也沒去處,只能回孃家。
聽說當年她嫁的也是官宦之家,又自告奮勇,說全家的姑娘全家自己來教導。
顧家老夫人倒是不好再插手了。
三年後,娶進門來,開始還沒發現。
過了兩三個月,才發現,這本來還是性子羞怯的一個小姑娘,愣是被這姑婆給教得迂腐古板清高又敏感,還有些不近人情了。
顧家老夫人差點沒被氣暈過去。
可這人已經娶進來了,也沒有休出去的道理。
只得捏著鼻子認了不說,還想著法子的要扳正全氏。
可性子成了形了,哪裡還能扳正得過來?
費勁了老鼻子的功夫,也只能讓全氏不會說一些驚人之語了。
好在全氏性子雖然不好,可本性並不壞,這也是顧家能容得下她的原因。
再者,全氏別的不說,柔順確實第一的,真正的是以夫為天。
顧長即說什麼就是什麼,她知道若不是顧長即,自己的兄長去後,一個孤女,天知道會淪落到什麼地方去。
顧長即婚後也知道了全氏的缺點,可畢竟是自己的結髮妻子,他是個責任心極強的,並不因為全氏的這些毛病而嫌棄。
反而努力在無人的時候,教導全氏一些道理。
全氏也慢慢有了改變,反正看著在外面不失禮了。
後來生了孩子後,也是顧長即在孩子三歲後,主動就提出,將孩子放到前院,和兄長的孩子一起長大,不動聲色的隔開了全氏對孩子的影響。
後來又接連外任,在外頭生了孩子,也是養到兩三歲,就直接送回京城裡,讓顧家大夫人教導。
唯有最小的閨女顧子枚,生她的時候,在京城,顧長即一時心軟,讓全氏多帶了幾年,倒是有些被帶扭了性情。
也是顧長即,發現矛頭不對,又不好明說,乾脆就又申請了外放,直接將全氏給帶了出去,將孩子留給了顧家大夫人照顧教導,希望能教導過來。
前幾年看著顧子枚,還覺得是教導過來了,這才發現,她倒是真隨了全氏。
顧子柔和顧子棠聽了小妹這話,又見全氏居然還點頭,真是恨不得上前將自己親孃腦子裡這麼多年灌的水給搖出來。
顧子柔是長女,嘆口氣,先是瞪了顧子枚一眼:「胡說些什麼?先前在祖面前失禮,我還沒說你呢!你這麼些年的規矩都學到哪裡去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做出這等失身份的事情,也不怕人笑話?」
「別的不說,一來表妹是客,二來,祖母高興,今兒個又是大過年的,滿屋子上上下下的都看著,就算你拉著不讓。莫非就讓表妹出醜不成?到時候只怕出醜的是你!」
「你已經年紀不小了,過兩年就要相看人家了,名聲尤其重要,怎麼還這麼孩子氣?」
真是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