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二弟妹倒是好,褪下這麼個鐲子出來給人,讓人怎麼說?
王永珠也不知道這全氏是故意給自己下馬威還是怎麼的,不管怎麼說,第一次見面,還是嫡親的外甥女,給這樣的見面禮,實在是打臉。
當下一笑,「既然是二舅母當初的陪嫁,永珠可不敢奪愛!二舅母留著,將來給幾位姐姐妹妹,不拘哪一位做紀念,也是極好的。」
全氏聽了王永珠的話,居然真的還想了一想,將手裡的鐲子又收了回去:「你說的倒也是,這鐲子倒確實不能給你。這見面禮算二舅母欠你的,一會子再給你——」
王永珠一時倒是搞不清楚這二舅母的路數,只得笑推:「咱們一家子親戚,倒很不用這個——」
一面忙轉了話題,看向全氏身後的顧子柔:「這位可是二表姐?」
顧子柔本就在全氏褪下鐲子的時候就變了臉色,阻止不得,又見自己親孃,居然連鐲子都收回來,見面禮還要欠著,真是恨不得地上有條縫鑽進去。
此刻聽王永珠跟她說話,忙一臉歉意的上前,跟王永珠對著行了禮,又握著王永珠的手:「早就聽說了妹妹,今日才有機會得見!難怪祖母和伯母疼得跟心肝一樣,就是我見了妹妹,也覺得可人疼!」
一面就示意她身後的丫頭,遞過來一塊綠茵茵,幾乎能滴出水來的碧玉佩來:「這是表姐的一點心意,妹妹別嫌棄。」
王永珠第一次見這二舅母和這個二表姐,雖然顧子柔一臉的善意,可她還真不敢就這麼收了。
扭頭去看顧家大夫人。
顧家大夫人見顧子柔這是替她母親全氏挽面子,看這玉佩的成色,已經算是有心了。
到底是一家人,也就一笑:「你表姐給的,又不是外人,還跟她客套什麼?怎麼沒見你跟大舅母客氣?」
王永珠就笑著先接過玉佩,又謝了顧子柔,才湊到顧家大夫人身邊撒嬌:「誰讓大舅母手裡好東西多,這萬一客氣沒了,回去豈不是要心疼幾天?」
逗得顧家大夫人和滿屋子的人都笑起來,倒是將先前全氏那點子尷尬事給遮擋了過去。
笑了一陣,王永珠就看到顧長卻給自己使眼色。
也就起身說要去給顧長卿拜年去。
顧家大夫人是隱約知道些事情,也知道王永珠去給顧長卿拜年是應有之義,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顧長卻就趁機開口:「我帶永珠過去大哥那邊就好——」
說著兩人就前後去了。
人前腳一走,後腳顧家老夫人就喊乏了,讓人都下去,她歇會。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說什麼,起身告辭而去。
全氏倒是高興,這兩個閨女回孃家,在老夫人這邊,好些體己話都不能說,此刻老夫人讓他們下去,正好可以回二房那邊,一家子母女好好說道說道。
卻沒看到顧子柔和顧子棠兩姐妹交換了一個苦笑。
等二房一家子一走,屋裡的下人也都識趣的退了下去。
剩下顧家大夫人和老夫人兩人,互相看了看。
老夫人才氣得拍了一下桌子:「老二家的,這麼多年了,也沒一點長進。看看她說的那話,辦的那些事情!就這麼做舅母的?永珠第一次見她,居然就拿出那個破鐲子來寒磣人,這是打誰的臉?」
「嫁到我們顧家來這麼多年,是短她吃了,還是短她喝了?連見像樣的見面禮都拿不出來?還要用她全家的陪嫁?」
「也不嫌虧心!這幾年他們就算是在外頭,可到底她兒子媳婦孫子孫女都在府裡,永珠這丫頭的節禮他們收得還少了?吃用得還少了?大過年的,孩子來拜年,連個紅封都沒預備!」
……
顧家大夫人看老夫人氣得不輕,只得上前給老夫人順氣勸說。
「娘消消氣,二弟妹就是這樣的性子,這麼多年了,咱們還不瞭解?她也沒有惡意,只是想不到上面去罷了!再說了,永珠這孩子大氣著呢,不會計較這個的!一會子我私底下再補給永珠兩樣好東西——」
顧家老夫人急了:「二房做的混帳事,要你補貼做什麼?我自有好東西補貼給永珠!我就是氣啊,這幾個孩子,除了四丫頭,還好都隨了老二,不然若都跟老二家的一樣,我只怕早就被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