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確定想問臣婦的意見?」王永珠看著皇帝。
皇帝頷首。
「不管是不是這些穩婆有什麼問題,可事關皇室子嗣,陛下難道不是應該嚴查嗎?若是隻因為皇貴妃和小皇子平安無事,就將有嫌疑的人輕鬆放過,豈不是太便宜她們了?也讓幕後之人逍遙法外?」
「更不用說,這次生產所參與的人手,都是陛下精挑細選,宮裡層層稽核篩查絕對是身家清白,忠心陛下的。可裡面居然還有包藏禍心的人,難道陛下不覺得可怕嗎?」
「這些人,今天能對著皇貴妃和小皇子出手,誰能保證,哪一天,有足夠的利益或者威脅,不會對宮中其他人出手呢?」
「陛下若是不查清楚,豈不是相當於身邊一直隱藏著沒有發現的禍端?」
既然皇帝非要自己說,王永珠也就不客氣了。
一番話下來,不僅皇帝的臉色陰沉,就連他身邊的內侍也露出緊張震驚之色來。
更不要提下頭跪著的那幾個穩婆了。
她們並不傻,王永珠這話就差明說了,要嚴查她們背後的勢力,懷疑她們身後的勢力如今只是對皇貴妃和小皇子下手,將來說不得會對皇帝下手了!
這隻針對皇貴妃和小皇子下手,還能說到是後宮爭鬥,女人之間的事情。
可若是涉及到皇帝的安危,那可就不是後宮,而是事關前朝了!
皇帝若真是想查,就算是掘地三尺,都能查出來。
穩婆中有兩個雖然勉強支撐著,可眼神已經露出惶恐害怕出來。
一旁站著的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來,這兩個穩婆估計真不乾淨,動了手腳的。
一個眼神下去,蘇大總管後頭悄然無聲的走出來一個相貌普通,放到人群裡都無人注意的內侍來。
一揮手,就有七八個太監上前,十分熟練的將那四個穩婆都捂著嘴,給拖出了長春宮。
整個長春宮雖然才有了皇貴妃順利誕下皇子的大喜事,可經由這麼一折騰,那喜氣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人人自危的低下頭去。
恰好杜仲景已經給皇貴妃診完脈象出來了,衝著皇帝拱拱手:「陛下,娘娘身體平安無事,只是脫力暈過去了,並無大礙,多加調養就好了。」
「小皇子下官也診過脈了,脈象活潑,身體康健的很。」
皇帝這才放心的點點頭:「既然如此,你們按照規矩,留下兩個人來,負責皇貴妃和小皇子每日的平安脈,好生伺候著,若是皇貴妃和小皇子有什麼好歹,提頭來見朕!」
太醫們心尖一顫,再想起方才世子夫人說的話,只怕這裡面真有什麼陰私。
不敢多想,都恭敬的領命了,留下兩個太醫,其他的都告辭而去。
這在長春宮折騰了一天一夜的,還是除夕,都沒能回家團圓辭歲,誰也呆不住了。
只想著回去歇息會,等天亮了好出宮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