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強撐著要送皇帝,被皇帝給攔住了,讓她好生休養就是。
又特地看了王永珠一眼,吩咐到:「朕看愛妃倒是跟世子夫人十分投契,世子夫人若是有心,就該好生勸解勸解皇貴妃寬心才是!」
王永珠……
只得應下。
等皇帝一行人走了,長春宮的人卻仍舊陷於低迷之中,要知道皇貴妃是他們的主子,是他們的天,他們的身家性命都跟皇貴妃在一起。
皇貴妃好他們才好。
皇貴妃有孕,又有皇帝許諾,生下皇子就要被封后,長春宮水漲船高,在這宮裡,誰不高看一眼?
宮裡一個小宮女小太監出去,都被人捧得高高的。
可眼下天就要塌了,他們的精神氣一下子就去掉了一半。
還是皇貴妃身邊的貼身宮人姑姑穩得住,強打著精神讓大家下去,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別呆在這裡裹亂。
一面又懇請王永珠多勸勸皇貴妃才好。
說著將屋裡的人都帶了出去,在門口親自守著。
皇貴妃見屋裡只剩下她和王永珠兩人,才深吸了一口氣,一直默默流淌的眼淚瞬間就止住了。
聲音冷靜無比:「王家妹子,你給我個準話,我和肚子裡的孩子,到底還有沒有救?」
王永珠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變臉絕技,彷彿方才的傷心欲絕,了無生趣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皇貴妃問出這話,見王永珠半日沒回答,抬頭看到王永珠目瞪口呆的模樣。
倒是忍不住苦笑道:「王家妹子不用奇怪!在這深宮裡,每個人都得這樣,該哭的時候說哭就能哭,還要哭得好看,哭得讓人看了就可憐。該得意的時候,也要得意,最好是眼睛長在頭頂上,驕橫跋扈,誰都看不上才好呢!」
「前些時候,這宮裡就我一個人得意,誰看到我都要讓幾分!後宮裡恨我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生吃了我的人多了去了。」
「如今滿宮裡恐怕都要傳遍了,我這個皇貴妃到底福淺命薄,受不起這等皇恩!好好的皇子都懷了快九個月了,卻眼看活不長了!只怕這宮裡的女人,此刻都在屋子裡笑呢!」
這話說得,王永珠都不知道怎麼接話安慰的好。
不過皇貴妃壓根也不需要人安慰,「我可以在陛下面前哭,哭得他心疼,哭得他心軟,哭得他好歹也要念著幾分情分,儘量的能保住我們母子一命。可離了陛下面前,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
「此刻沒有外人,我知道王家妹子是個聰明人,咱們的命運早就被陛下給綁在了一起。我只問王家妹子一句準話,我和腹中的孩子,還有沒有機會?」
王永珠靜靜的看著皇貴妃,半日才問:「若是我回答沒有機會,娘娘會如何做?」
皇貴妃一笑,笑容溫婉,可讓人看著卻後背一陣發寒:「若我母子不能活著,本宮自然要送那些在本宮懷孕期間出手的人一份大禮,讓她們在我們母子前先到地下去探探路的好!」
十分溫柔的說出血腥氣十足的話來。
王永珠看著皇貴妃的表情,知道她說的是認真的。
若真的沒有希望,皇貴妃恐怕真要瘋了!一個瘋了的人,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言的。
「若是我說有機會呢?」王永珠緩緩的問道。
皇貴妃粲然一笑,如同一朵最溫柔的睡蓮徐徐綻放:「那本宮立誓,以腹中孩子的命立誓,此生只要本宮和腹中的孩子能做到,除了賣國、動搖朝廷根基外,其餘事情,皆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