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跟上,這宮裡沒人帶著,說不得就衝撞了宮裡的哪位娘娘,那就怪不得他了。
旁邊的幾個小太監,看那內侍一加快速度,頓時就清楚了。
互相看了一眼,也忙加快了腳步,打定主意,要給王永珠一個下馬威。
王永珠只一眼就看出了這裡面的貓膩來,差點沒笑出聲來。
當下憋著笑,也不作聲,只跟著那內侍加快了腳步。
那內侍加快腳步一會後,扭頭一看,王永珠正緊緊的跟在他們後頭呢,見他回頭,還拿帕子做擦汗的姿勢。
那內侍也只瞟了一眼,不敢多看,見這樣,就猜度這位世子夫人只怕是快堅持不住了。
越發的腳下使勁,健步如飛,恨不得小跑起來。
可不管他怎麼加速,等他回頭瞟一眼的時候,王永珠總是不遠不近的在後頭跟著,雖然看著力有不逮,可勉強還能跟上。
開頭這內侍還不覺得,可等他都有些脫力了,那跟著的小太監更是氣喘如牛,才覺察出不對來。
只得收住腳步,站定想將氣息喘勻。
就聽到王永珠慢悠悠的問:「這位總管,怎麼不走了?不是我說,你們這腳程也忒慢了些?我看我們鄉下那牛走路都比你們快!好不容易見你們走快了一點,這才幾步路?怎麼一個個都累成狗一般了?」
「我見了皇貴妃娘娘,可要跟娘娘好好說道說道,這下頭伺候的人,身子骨這麼差,小跑兩步就喘,還能幹啥事?真要有個什麼事情要你們去辦,豈不是耽誤了?」
「看看你們這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也得虧是在宮裡,陛下和娘娘們仁慈,容得你們偷懶。這要是在我們鄉下,這樣的下人養著有啥用?幹啥啥不會,豈不是浪費銀錢?」
內侍和那幾個小太監頓時變了臉色,這要真傳到皇貴妃娘娘耳朵裡,不要說皇貴妃娘娘耳朵裡,就是長春宮的幾位姑姑和大總管耳朵裡,他們的小命就不保了。
沒想到往日里用慣了的手段,今日倒是踢了鐵板了。
不過這宮裡當差的,臉皮是最無用的。
聽了王永珠的話,幾個人立刻齊刷刷的跪下,眼淚鼻涕一起就湧了出來:「求世子夫人大人大量,原諒小的們。是小的們一時豬油蒙了心竅糊塗了,做出這等事來!求世子夫人,您打我們罰我們都行,可千萬別跟皇貴妃娘娘提,不然小的們就小命不保了!」
一邊哭,一邊將頭磕得震天響。
來往的太監宮女,遠遠的看到了,都忙忙的躲了起來,不敢湊近,生怕自己沾染了是非。
王永珠哪裡真能跟這幫人一般計較,見他們也確實知道害怕了,也就冷哼一聲,「行了,都起來吧!皇貴妃娘娘那裡還等著我呢,可別耽誤了時辰,到時候就算我要饒你們,娘娘能饒你們?」
那幾個內侍太監一聽,頓時魂飛魄散,忙爬起來,擦乾了眼淚,整理了一下儀容,恭恭敬敬的再也不敢做妖,將王永珠帶到了長春宮。
長春宮門口,有昨日跟著懷大總管去衛國公府的小太監,早就等在了門口。
見了王永珠,忙殷勤的迎了上來:「世子夫人,您可算來了,娘娘從早上起就盼著您呢,快請——」
這態度,看得那幾個領路的內侍和太監後背一寒。
看這長春宮的態度,這位世子夫人哪裡是他們能夠得罪的?
幾個人也不傻,腦子一轉,就知道他們只怕是遭了暗算,被人故意算計著得罪了這位世子夫人和長春宮了。
頓時心如死灰,腿肚子都開始打顫了。
跟在懷大總管身邊的小太監,那也是極為伶俐的,見了幾人這般形狀,就猜度到了幾分,忙問:「世子夫人,可是這幾個奴才一路怠慢了?伺候得不周到?」
那幾個人越發的抖成篩糠狀。
王永珠一笑,從袖袋裡掏出一個素色的荷包,丟給那個內侍:「他們一路倒還算恭順,行了,賞給你們的!」
那內侍和幾個小太監死裡逃生,都不敢接荷包,跪下哐哐磕頭:「謝世子夫人賞!」
等那長春宮的小太監迎著王永珠進了長春宮,幾個人才驚魂未定的抓起荷包,互相看了一眼,攙扶著回去交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