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是個極為聰明的人,知道王永珠從赤城縣千里調調還是男裝騎馬趕回來,肯定是有大事。
加上沒一會宋弘就傳信說要去她那裡,她就知道,恐怕宋弘是要問王永珠話。
這一路奔波,洗漱完就過去,恐怕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因此早就吩咐好了,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廚房就將熱氣騰騰的飯菜給王永珠送了過來。
高氏派過來的丫頭也說夫人說了,讓世子夫人先用點飯菜再過去也不遲。
王永珠也毫不客氣。
這些日子為了趕路,吃飯睡覺都是湊合,剛泡了舒服的澡,此刻確實也餓了。
再看端上來的飯菜,都是以前在國公府的時候,她愛吃的幾個菜。
不說別的,看到這一桌飯菜,就能知道高氏是個細心的人。
用了飯,又漱口修整了一下,王永珠才起身往高氏院子裡去。
一路,遇到的丫頭婆子見到她,無不恭敬蹲身行禮不迭。
到了高氏的院子,守門的婆子見了王永珠和她身後的丫頭,忙堆起了笑臉:「見過世子夫人!國公爺和夫人都在裡頭呢!世子夫人請——」
王永珠點點頭,進了院子。
裡頭丫頭看了,忙掀起簾子,往裡面通傳:「世子夫人來了!」
進了屋,一陣暖香襲來,高氏因為年輕的時候傷了身體,最是怕冷,她的屋子裡,一貫燒得熱熱的。
才一進去,熱氣撲面,外頭披著的斗篷就穿不住了。
抬頭,就看到宋弘和高氏端坐在上頭,先接下斗篷給丫頭,才不慌不忙的上前給宋弘和高氏見了禮。
宋弘還罷了,只端著茶杯點了點頭。
高氏卻站了起來,幾步走到王永珠面前,親自摻她起來,上下打量了半日,才道:「瘦了,這氣色也不好,可是一路累著了?」
說著還親手攜著王永珠坐到了一邊的炕上,一邊就吩咐下頭的丫頭:「讓廚房將那預備著的血燕快端一碗來。」
又囑咐道:「既然回來了,以後每天早晚一碗血燕,得好好補補才是。」
王永珠含笑謝過了。
又問過高氏和宋弘的身體可好,家裡可好?
寒暄了好一會,還是宋弘不耐煩了,等丫頭將血燕端了上來,揮手示意伺候的丫頭婆子都下去了。
才問:「怎麼突然回來了?也沒送個信回來?可是有什麼大事?」
王永珠心裡啐一口,裝模作樣的老狐狸,他手下有影衛,還能不知道她是為什麼回來的?
面上不顯,還得老老實實的回答:「半個月前,兒媳接到了皇貴妃娘娘的懿旨,讓我儘快趕回京城,保住她腹中的胎兒。事出突然,兒媳只得輕裝簡行,帶著幾個護衛,從赤城縣趕回來。」
宋弘和高氏交換了一個眼神。
高氏忙問道:「皇貴妃娘娘?宮裡有太醫,她怎麼會給你下懿旨?再說了,這算日子,皇貴妃娘娘臨盆還有大半個月呢,加上你說的,豈不是提前了快兩個月就要你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