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那老嬤嬤病故後,吳夫人倒是曾經想過下廚的。
只可惜她吟詩作對可能有天分,這下廚燒火,實在從孃胎裡就沒點亮過這個技能。
那日下廚,差點沒將廚房給燒了,別人下廚做飯,頂多是不好吃,浪費點糧食。
自家婆母下廚,那是要命!不僅燒廚房,狠起來連自己都燒!
那天要不是她發現得早,搶救及時,幾桶水潑過去,只怕婆母就要把自己給燒沒了。
因此沈氏看到這家裡冒煙,第一反應就是家裡著火了,婆母老命休矣。
顧不得許多,一路小跑衝進院子裡,卻發現吳夫人正好端端的坐在院子裡,對著廚房裡說著身份。
聽到大門被推開,抬頭看來,看到沈氏一頭汗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口,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如心?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吃飯了沒有?」
沈氏見吳夫人沒事,先鬆了一口氣,喘勻了氣,擦擦汗,一邊往院子裡走,一邊道:「我到底不放心娘,就急忙回來了,娘吃了沒有?沒有我去熱下飯菜——」
說著就往廚房裡走。
才走了兩步,就看到廚房裡有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婆子搓著手出來:「老太太,飯做好了——」
看到沈氏,頓時一愣,有幾分手足無措的看向吳夫人:「老太太,這是?」
吳夫人忙道:「這是我兒媳婦,你喊沈娘子就是了,以後有什麼事,你都問她。」
然後就跟沈氏介紹:「這是胡嫂子,昨兒箇中寶出去尋了人牙子,今天你剛出門,就將人介紹來了。胡嫂子是本地人,每天早上到咱們家來,吃了晚飯回去,今兒個這午飯,讓她試試手,看合不合咱們的胃口。」
那個婆子忙衝著沈氏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蹲禮:「沈娘子——」
沈氏上下打量了一下這胡嫂子,見她雖然皮膚黑,虎撲撲的衣服上還有幾個不顯眼的補丁,不過漿洗得還算乾淨。
一雙手不安的一直揪著衣裳,手指甲剪得倒是短短的,指甲縫乍看上去還算乾淨。
因此也就點了點頭,轉身扶著吳夫人坐回院子裡的桌邊。
自從上次暖屋後,他們都覺得在院子裡吃飯舒坦,因此早上中午的飯都擺在院子裡。
坐定,沒一會那胡嫂子就將熱好的飯菜,又炒了兩個小菜,蒸了一鍋饃饃給端了上來。
吳夫人和沈氏伸筷子嚐了嚐,手藝普通,不過還能吃。倒是那一鍋新蒸的饃饃倒是極為喧軟筋道。
沈氏和吳夫人以前也是米飯和麵食都吃,不過到底擅長米飯一些。
吃到這樣好的饃饃,沈氏再看胡嫂子就順眼了些。
等吳夫人和沈氏吃完,胡嫂子就麻溜的收拾了桌子,將剩菜和剩飯,端到了廚房,三兩口的吃飯,又收拾乾淨廚房。
出來就沒停歇,先將院子裡外都打掃乾淨了,出來看了看,又道:「老太太,沈娘子,我看這院子還有空地,空著怪可惜的,倒不如收拾出來,種點菜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