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七里墩的女人有了這份分紅,眼看這明年就要能到手了。
一時七里墩的女人地位倍增,不說外頭被人求著,就是在村裡,女人們漸漸也意識到了好處。
婆家再也不能隨便打罵了,真要逼急了,這要合離了,那分紅眼看就要到手了,豈不是要少一分?
因此對這些女人都好了不少。
這些女人誰不背後念著王永珠和張婆子的好,知道只有女人才知道女人的難處,女人才會心疼女人,為女人著想。
因此在這七里墩,若是誰敢說張婆子和王永珠半個不字,那群女人們,就會群起而攻之。
用信裡的話說,那群老孃們,比自家祖墳被刨了還生氣,能追出十里外去罵,上到那說話人的祖宗,下到那說話人未來的孫子,一個都逃不脫。
唸到這裡,王永珠憑想象就能想出七里墩的那些婆子們那些嘴有多厲害,也忍不住抿著唇笑了。
即使只是讓一小部分的女人的日子能稍微好過那麼一點點,她就覺得值得了。
張婆子聽到這裡,也忍不住笑罵道:「這些傢伙,是不知道咱們七里墩婆娘的厲害,你娘我在七里墩吵架雖然數一數二,可那些婆娘也不比我差多少,真惹急了她們,那是什麼話都罵得出來的!活該!每年白得分紅銀錢,嘴裡還嚼蛆,就該罵!」
母女倆笑成一團,繼續看後頭的信。
後面就是問候的話,問張婆子和王永珠她們過得怎麼樣?身體如何之類的話。
到了最後,只說家裡人都盼著他們什麼時候能再回鄉一次,一家子聚聚之類的話。
掩了信,母女倆倒是互看了一眼,都知道,只怕此生回七里墩的機會不多了。
宋重錦見了,忙又撿起杜老太醫的信:「還有師父的信了,咱們不看看?」
王永珠接過信,開啟。
信中,杜老太醫先是用起碼三張信紙,羅列了一堆要考較王永珠的問題,直看得王永珠一個頭兩個大,
方才那點子思鄉感慨之情,頓時煙消雲散。
要是回去就要面對杜老太醫狂風暴雨一般的考較,唔,還是讓她繼續在赤城縣待著吧。
後面的幾張紙,才說了關於紅袖添香的製作,以前的小作坊已經滿足不了需求了。
如今齊夫人又招了荊縣大多十幾歲的小姑娘,心靈手巧,眼神又好,就負責挑花瓣,或者研磨之類的活計。
核心的一些,倒是都是從別處買來的拖家帶口的,全都是死契,不怕他們洩漏出去。
這些人大多是齊夫人通過人脈專門挑那些官奴發賣的,基本都是家裡犯了事情,翻身無望的,買回來只放在莊子裡幹活,溫飽不愁,只要老實做事,日子倒是難得的平靜。
因此這些人倒是都死心塌地的幹活,生怕一個不好,就又被轉手賣出去,這樣的日子可就難得了。
至於花田,齊夫人每年都會抽出一部分收入來,慢慢購買附近的旱地或者山地,
如今倒確實讓荊縣成了頗有名氣的花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