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日才嘶啞著嗓子開口:「她說的可都是真的?」
金釵不敢直視袁家二少爺的眼神,避了開去。
袁夫人恨不得一巴掌甩到自己兒子臉上去,人家縣令夫人的親孃,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那自然是不假。
知趣的,此刻就該上前痛罵兩句賤婦!然後跟她恩斷義絕的好!
還磨磨唧唧的問什麼是不是真的?若不是真的,那賤人能老實捱打,一個字都不敢回嘴?
可見這事八九不離十了!
難怪當初自己一眼看到這個賤人就不順眼呢,這樣的人家出來的丫頭,還被轉賣了不知道多少道,能是什麼好東西?
再問下去,除了讓人笑話袁家還有什麼用?
偏偏袁家二少爺,執拗的看著金釵,就想要一個答案。
金釵咬咬牙,只道:「爺,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玉兒跟了你,一心一意,心中只有爺一人,爺難道感受不到嗎?」
「爺只問你,她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袁家二少爺眼睛通紅的看著金釵。
聽到玉兒兩個字,他就忍不住噁心。
這還是後來,兩人如膠似漆後,他給取的名字,說是見她冰清玉潔,氣質如蘭,所以取名玉蘭,平日裡兩人親密時,就叫玉兒。
當初有多甜蜜,此刻聽起來就有多骯髒苦澀。
金釵繃不住了,嘶聲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爺跟我這麼長時間的耳鬢廝磨難道是假的?我們倆琴瑟相合難道是假的?我們之間那麼些美好的日子難道是假的?」
「如果可以,難道我不想清清白白的遇到你嗎?難道我願意做個見不得人的妾嗎?我也是好人家的閨女,我爹以前是秀才!我也是千嬌萬寵養大的!如果不是我們家時運不濟,我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說到最後,金釵委頓在地,幾乎崩潰了:「我恨老天不公!我這樣的出身,卻淪落成妾,她這樣的,卻能高高在上!老天,你不長眼啊!不長眼啊——」
……
旁邊的曲氏忍不住了:「這隻怕腦子壞了吧?老天這才是開眼了呢,不然像你們一家子這樣忘恩負義,對家裡人都能下這樣黑手,害了親大哥,又害了親爹的畜生還能過上好日子,才真是老天不開眼呢!」
「可不是!這世上還是好人有好報呢!咱們夫人這般能幹,孝順,才能有今日的福報,能當縣令夫人呢!」
……
那些聽傻了的女眷,忙跟著附和起來。
先前還有些怨曲氏和陳氏將她們騙來,差點成了風箱裡的老鼠,兩頭不是人呢。
沒曾想,這回子,居然聽了這麼大一個新聞,還是新任縣令夫人的新聞,值了!今兒值大發了!
那頭袁家二少爺,心底那點子僅剩的憐憫之意,也被金釵的話給消磨掉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扭身撲到袁夫人面前,跪下砰砰砰磕了幾個頭:「兒子錯了!兒子對不住娘!這玉……她就任由娘處置罷了!」
說著起身,頭也不回的自去也。
袁夫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差點沒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