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潘婆子聽紅丫說得越發不像,幾乎魂飛魄散,也顧不得別的了,一面要捂紅丫的嘴,一邊去拖她。
正在鬧得不堪的時候,就聽到一個聲音:「怎麼了這是?」
又是宋重錦?
他這幾日不是每天早出晚歸的麼?怎麼今天這下半晌就有空回來了?
王永珠疑惑的上前迎接:「你今兒個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其餘的人,除了張婆子,都忙上前叩拜行禮。
宋重錦似乎心情還不錯,看到了王永珠,臉色忍不住就柔和了下來,嘴角微微一翹:「今天馬場那邊一切都順利,我就——」
話還沒說完,說時遲那時快,因為潘婆子跪了下來,按著紅丫的手就鬆了勁。
紅丫掙扎著撲到了宋重錦的面前,嘴裡還哀哀慼悽的喊著:「大人,大人,救救我——」
說著抬起頭來,露出磕頭磕得青紫破皮流血的額頭來,份外的可憐。
只說出這一句話,就眼睛一翻,昏死了過去。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的可怕,所有的人大氣都不敢出,都低下頭去。
好一會子,才聽得宋重錦問:「這哪裡來的醜八怪?碰瓷碰到本官面前了?」
王永珠……
在場的人……
見無人回答,宋重錦提高了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永珠白了他一眼,甩開宋重錦的手:「能是怎麼回事?你心裡沒點數?」
宋重錦忙上前兩步,捉住王永珠的手,掃視了一下全場,落在了立夏身上:「你說——「
立夏咬咬牙,硬著頭皮上前,將來龍去脈說了,當然,她嘴裡說出來,紅丫那就是不懷好意,別有用心。
宋重錦聽完,頓時冷笑,漫不經心的道:「這等小事你們都辦不好,不是來個行刺的,就是來個碰瓷的!你們是怎麼做事的?嚇到夫人和老太太,都給我滾去領板子去!」
一時,姚大還有穀雨她們都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宋重錦這才冷哼著一指那暈倒的紅丫道:「既然這牙婆都說這丫頭會打掃屋子倒夜壺,剛好,馬場那邊缺個粗使的丫頭,就讓她送到那裡去。也不用做別的,專門給那些馬伕們打掃屋子倒夜壺去!」
姚大聽了,憋住笑,痛快的道:「是!大人。小的這就去辦,等將身契買過來,就給送到馬場去!」
潘婆子傻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倒是那本來昏倒的紅丫,聽了這話,一口氣沒上來,真暈過去了。
宋重錦回來了,和王永珠一左一右的扶著張婆子進了屋裡,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收尾。
潘婆子渾渾噩噩的跟在姚大後頭,將沒被挑中的人,一併帶著去了前院。
一手交錢,一手交了身契,然後深一腳淺一腳的帶著人回去了。
至於被立夏挑中的幾個丫頭婆子,大氣都不敢出,被帶到了群房,沒一會子,就有熱水送來,還有殺跳蚤蝨子的藥,一併給她們用上了。
又讓吳婆子和丁婆子盯著,拿鬃毛刷子,將她們的手指甲縫都刷乾淨了,才讓她們換了乾淨衣裳。
這些丫頭婆子都不敢反抗,老老實實的照做了,換了新做的厚實的棉襖,又吃了一頓熱飯菜,有肉有饅頭,只覺得在夢中一般。
倒是宋重錦扶著張婆子進了屋裡,不等王永珠說話,他先說了:「這麼下去不行,明兒個得叫姚大去尋摸個小莊子去才好。」
張婆子和王永珠不解的看著宋重錦。
宋重錦才解釋道:「我說今兒個怎麼在馬場事事順利呢,還有人旁敲側擊的讓我回來,感情就有這麼一齣等著我呢!」
「且看著呢,這些人也就這些把戲了!今兒個這一齣不成,保不準以後還有人往上撲!保管那詞都是差不多的!什麼要給我做牛做馬為奴為婢一輩子!我就乾脆成全她們!」
「不是要做牛做馬麼?買個莊子,撲上來一個,就送一個當莊子裡去,讓她們做牛做馬開墾田地去!也省得咱們買牲口的錢了!」
「若是多了,等明年轉運軍糧的時候,把這些人都給送到後頭去拉糧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