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女眷就算還有些不捨得,也都紛紛符合,說今日擾了夫人,該家去了。
王永珠也不虛留,只叫人端出一個匣子來,給今日都來的未婚姑娘們,每人一根累絲銀簪,十二色不同花樣的,剛好一人一隻。
萬家和全家的姑娘還有些不好意思接,王永珠衝她們微微一笑,親自將簪子插在她們頭上了,兩人也就羞紅了臉受了。
眾人又謝過,被王永珠送到了二門口,看著她們都回去了,才轉身回來。
張婆子已經累得直接回屋換了衣服躺下了。
姚大正帶著人收拾,各色的盤碟碗筷,杯子之類的,都要清洗後,清點有沒有丟失。
廚房那邊,前頭那酒樓的廚子們,能登門為縣太爺服務,已經是無上的驚喜。
自然早就收拾得乾乾淨淨了。
姚大一人封了一個荷包,裡面是二兩的銀錠子。
其他的幫工也是一人五百錢。
人人都樂得合不攏嘴,高高興興地回去了。
等到宋重錦回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屋子也都開啟透氣通風,將酒肉菜餚的味道給散了個乾淨。
進屋就看見,一貫精神的王永珠,都累得躺在炕上,穀雨正在給她按摩呢。
當即臉色一變,揮手示意穀雨出去,自己上前,一邊給王永珠按摩,一邊問:「可是累著了?今日辛苦你了!以後這樣的宴席就不用辦了——」
王永珠睜開眼看了一眼宋重錦,又閉上,享受著宋重錦的服務,懶洋洋的道:「說也奇怪,也沒要我動手,就只動了動嘴皮子,怎麼這大半日的下來,倒覺得比干活還累些。」
說得宋重錦又是心疼,又是自責。
王永珠毫不心虛客氣的接受了宋重錦的心疼,然後才將今日宴請賓客的情況大致說一下。
今日除了那縣衙的幾位,還有幾位馬場那邊小吏的家眷也都來了。
她們比起縣衙的那些女眷,更低調。
尤其是,在之前秦博涵就派來的兩名御馬監的廄令和太僕寺那邊的兩位群長的家眷,今日雖然也來了。
可卻一直保持著客氣,甚至有幾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
尤其是今日宴席,就能看得出來,這赤城縣,地方不大,官員也不算多,可卻隱隱分成了兩三派。
萬縣丞和全縣尉看似兩派,實則是穿一條褲子的。
養馬場那邊的也自成一派,跟縣衙的一派看上去面和心不和。
而還有一些中間派,或者是想渾水摸魚的,或者是壓根就是渾渾噩噩的,倒也有幾個。
王永珠的記性極好,曲氏和陳氏介紹是哪一家的家眷,她就記住了,也和人臉對上了號。
先前吃飯,這些人的一舉一動,就被她盡數看在了眼裡。
回屋後,她就已經將這些人的派系給分好,謄寫了出來,此刻示意宋重錦去看。
宋重錦只扭頭看了一眼那桌上的紙張,就低頭繼續賣力的給王永珠按摩,好半日才道:「跟了我,你沒享受幾日,倒是總在操心,是我對不住你——」
王永珠沒好氣的拍了宋重錦的腿一下:「夫妻本是一體,分什麼你我?你好我就好!你不好,我難道就好了?以後再莫說這樣的話,沒得傷人的心!再說了,我每日閒著也無事,生意還要等開春後再說,不找點事情做,豈不是要悶壞了?」
「而且這些女眷裡,頗有幾個有趣的人,你別管,我心裡自然有數!」這是讓宋重錦別管了。
宋重錦摸摸鼻子,自家娘子都發話了,他自然不敢說一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