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銀保那邊的叫趙六的地痞頭子,是宋小寅去接觸的。
這趙六,他們到了赤城縣後,也打聽過。
他原來也是邊關將士裡的一員,據說還是個小頭目,在和草原那邊交戰,受傷後不知道怎麼的沒被自己人救回去,掙扎了兩三天後,被一個路過的商隊救了,才算撿回來一條命。
到底傷了身子,不能再上陣殺敵了,乾脆就領了朝廷的撫卹銀子,回了老家赤城縣。
因著他彪悍不畏死,加上他跟邊關軍還有幾分香火情,輕易大家也不得罪他。
倒是讓他在這赤城縣,混得開了。
走在外頭,人家也稱呼他一聲趙六爺。
如今他手下也有十七八號人,都是當初在戰場上受傷,回家也是拖累,沒得去了,投奔而來的兄弟。
開頭,這趙六還愛搭不理,直到宋小寅拿出張銀保給的牌子,才收斂了臉上的傲慢之色來:「你們是恩人的什麼人?他怎麼會將這牌子給你們?」
宋小寅才道:「我們家夫人是你們恩人的大恩人。得知我們家夫人要到赤城縣來,才將這牌子轉贈給了我家夫人。」
趙六打量了宋小寅半天,才問:「你家夫人,可是如今縣太爺宋大人的夫人?」
宋小寅知道,這瞞不過趙六這地頭蛇的眼線,乾脆的點頭承認了。
趙六隻摸著那牌子不語,好一會子才道:「我當初送出這個牌子的時候,跟恩人曾經說過,拿著這個牌子的人,就是要我的命,我也沒一句多說的。只是如今我已經不是一個人,我手下這麼多兄弟,也要吃飯,也要活命。」
「若是夫人有什麼吩咐,我趙六拼了命也會完成,只不能牽扯到我這些兄弟。」
他本是軍中出來的,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的官場爭鬥,不免就做了最壞的打算。
當初他命懸一線,只剩下一口氣的時候,是張銀保救了他的命,讓他多活了這麼些年。
他雖然是爛命一條,可男子漢大丈夫在世,一口唾沫一口釘,說出去的話,自然不能更改。
但是他卻不能牽連這些老夥計老兄弟。
旁邊的曾經的手下和兄弟急眼了:「老大,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一時鬧鬨鬨起來。
宋小寅知道他們誤會了,忙解釋道:「你們誤會了。我們大人和夫人絕對沒有讓你們去做什麼傷天害理或者有生命危險的事情。只不過是想尋你們打聽一點訊息而已。」
趙六還不信:「只有這些?」
宋小寅只得道:「你若不信我,見過我家大人,就知道了!」
趙六沉吟片刻後,才咬咬牙:「那我要見見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