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拿她當自己人

王永珠一笑:「陳夫人這性子,倒是直爽,跟我家老太太一般的性情。我家老太太也是說這些茶葉好是好,就是太淡了些,熬得濃些才解渴呢。」

這麼一笑,倒是讓陳氏和曲氏放鬆了不少。

她們本就是普通人家的閨女,也沒讀過什麼書,不過是因為嫁的男人有幾分造化,倒是成了官眷,有了誥命。

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大家都是差不離的出身,又因為本地女子皆是如此直腸子,有啥就說啥,也不藏著掖著,就算有個什麼口頭不快,說過也就算了,倒是相安無事。

偏偏呢,上兩任的縣令都是那種白面書生型,連帶縣令夫人也都是文縐縐的。

說話咬文嚼字,拐彎抹角說半日,還不明白到底要表達個啥意思。

每次來見縣令夫人,一句話就得琢磨半日,實在是傷不起。

偏縣令夫人還覺得言語無狀,粗鄙不堪,就算嘴上不說,可那眉梢眼角的鄙夷是掩飾不住的。

誰也不是傻子,看在眼裡,時日久了,也就都不怕來見縣令夫人。

不是迫不得已,誰也不愛湊上來。

偏生吧,就算她們再大大咧咧,這麼多年的官眷當下來也知道,這官場後院女眷交際也是十分重要的。

比如前兩任縣令夫人,因為看不起她們,沒少在縣太爺面前嘀咕。

搞得縣太爺還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話裡話外唆使她們家男人,什麼納個知書達理的美妾,跟在身邊也好打理這後院。

什麼這種年老色衰的老妻,就該送回老家,奉養爹孃,教導子女就行了。

都說男人是狗,自家那男人都被說得有些動心了,多虧她們聯手,一哭二鬧三拿菜刀要同歸於盡,嚇得那狗男人才收斂了心思。

因此,聽說這又換了新縣太爺,她們這些女眷心裡一直是提著的。

此刻見了王永珠這樣,那心就稍微的放了下來。

也能主動說幾句本地的特色,還有風俗民情了。

一邊說,還一邊打量著這屋子,一看就收拾得舒坦。

並沒有特別名貴的擺設,一色半新不舊的秋香色墊褥,屋裡擺放著幾盆菊花,不是那種大朵大朵,看起來就很名貴的品種。

而是一簇簇的淡紫色的小菊花,這種都是她們平日裡栽在院子角落的,不用怎麼管,就能自己開得熱鬧的那種。

沒想到種在盆子裡,放在屋裡,也挺好看的,那麼擠擠挨挨的,看著就讓人覺得精神。

再看這端在手裡的茶杯,還有那裝著點心的碟子,都是白瓷,看起來比自家所用的略微潤澤光滑,可也並不是很貴的樣子。

以前縣令夫人,招待她們的據說都是什麼特別名貴的這個窯那個窯燒出來,上面還畫著各色折枝花樣的杯子。

當初有人不小心失手砸了一個,就得了縣令夫人身邊一個嬤嬤的好一頓排揎。說什麼那茶杯是一整套的,價值上百兩銀子,這砸了一個,一套就毀了云云。

羞得那位女眷回家後,大病了一場,半年都沒出門。

這前後一對比,只覺得王永珠這位縣令夫人,實在是怎麼看怎麼順眼,跟她們也能說得來。

再看王永珠年紀跟自家孩子差不多年紀,長得又是廣大做孃的、做婆婆最喜歡的那一款有福氣的長相,態度又和氣並不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