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重錦和簡懷風都一臉疲倦之色,今日本來交接,不過是將任命文書核對一下,還有一些手續辦一辦。
偏偏這因為前任縣令被鎖拿進京後,赤城縣到底沒了一縣之長,就有些亂了章法。
再加上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這拖了幾個月,積壓的事情,還有一些上一任留下的爛攤子,這些官吏們都快兜不住了。
好不容易新縣太爺上任,人人都鬆了一口氣,恨不得今天就將手頭的那些事情給丟出去,不粘手的好。
宋重錦自然沒那麼傻,什麼都沒弄清楚,就稀裡糊塗的接過來。
天知道里面有多少爛帳,因此只各種推辭,一直鬧到了天黑。
才有人提出要給縣令大人接風。
到了外頭酒樓,別的不說,烤駱駝先上了一頭,據說這可是塞上一道名菜,輕易不會做來吃。
聽說是先將蛋煮熟,然後塞入宰殺好的魚肚子裡,再將魚烤好後,塞入雞肚子裡,將雞烤得焦黃後,再塞入羊肚子,然後烤好羊之後,才填入到駱駝肚子裡,中間還要用米飯、杏仁和松仁之類的塞滿填充。
再將駱駝烘烤至油亮金黃,香氣撲鼻。
這菜從早上就準備,一直到了這晚上,基本才能好。
宋重錦和簡懷風還真沒見過,幾十號人,就圍著這頭烤好的駱駝團團而坐。
肉由廚子削下來,最細嫩最好的那一塊,自然奉給了宋重錦。
宋重錦品嚐了一口,讚了一聲好,大家才敢動筷子。
開始還有幾分顧忌,可吃肉要就酒啊,宋重錦先給自己和簡懷風服下了解酒藥,倒也不怕。
只是這西北的酒烈啊,都是燒刀子,酒入口,熱辣辣的順著喉嚨就下去了。
酒量要是差一點的,只怕一杯就倒了。
敬酒的人太多,宋重錦都沒吃上幾口肉,酒倒是被灌了不少。
從駱駝吃到羊,再吃到雞、魚、最後一個蛋那是精華中的精華,被恭敬的呈給了宋重錦。
這一頓飯從天黑起,吃了幾個時辰,蛋都涼透了,上面凝結了一層白花花的油,尤其是,這蛋還是個鵝蛋,跟成年漢子的拳頭一般大,看著就怕。
宋重錦很是懷疑,這隻怕是這些本地官員是藉機要用這蛋來噎死他。
可看著大家殷切的目光,大有大人你不吃,我們親手餵你的架勢。
只得硬著頭皮給吞了下去,只噎得他差點失態,忙灌了一杯酒,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不然只怕他就要成了歷史上,剛上任吃接風宴就被蛋噎死的第一人了。
好不容易散了宴席,就急急忙忙的回來了。
身心俱疲,只覺得這頓飯簡直要了人命了。
將簡懷風送到前院,他就直奔後院去了。
張婆子已經扛不住早就歇息了,院子裡點著兩隻氣死風燈,搖搖晃晃的昏黃的燈光,看得人心裡就暖洋洋的。
王永珠一直在上房守著,聽到了動靜,忙迎接了出來。
就聞到一股撲鼻的酒氣。
還好她準備了熱茶,先讓宋重錦喝了茶,又讓人打來熱水,讓宋重錦洗漱換了一身衣服出來。
丁婆子就已經將燉得爛爛的羊肉和湯,還貼了幾個餅子,一併給端了上來。
宋重錦本就晚飯沒吃多少,喝了不少酒,雖然有解酒丸不礙事,洗漱了後,肚子裡就空空如也了。
尤其是最後那個蛋,冷冰冰的在胃裡不舒服,就想吃點熱乎乎的。
當下先坐下來,喝了一口熱熱的肉湯,整個人到胃裡都暖和了。
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的道:「給前頭簡先生他們也送一點去,他們晚上也都沒吃好。」
王永珠給他遞了一個餅子,「你放心,我已經讓送過去了。你慢點吃,這是晚上沒吃飯?」
餓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