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宋重錦趕到荊縣杜家。
杜老太醫先是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聽宋重錦一說,倒是提起了興趣,當即就收拾了藥箱子,交代了齊夫人幾句,就跟著宋重錦往石橋鎮趕。
到了吳家,吳中寶一件杜老太醫,倒頭就拜。
杜老太醫卻直問病人在哪裡,他要先看看病人。
吳中寶忙將人了引到了床前。
杜老太醫先是看了看吳老倌的面色,又撥開眼皮看了看,又讓將吳老倌的衣裳全部解開,細細的各處都按壓了一遍。
才坐下來把脈。
旁邊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只看著。
等杜老太醫把玩脈,才有摸出銀針來,在吳老倌的心口處,紮了下去。
眾人就看到吳老倌面露痛苦之色。
杜老太醫看了一會,才將銀針拔了出來,就見那銀針帶出一滴帶著黑的血來。
等他的銀針拔出來,吳老倌睜開眼睛看了一下全場,不過馬上就又昏睡了過去。
吳中寶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升騰起希望來,小心翼翼地問:「大人,我爹他這是——」
杜老太醫皺皺眉頭,慢條斯理的將針擦乾淨,收了回去。
才開口道:「病人這病,也不是病。他體內有別的東西——」
宋重錦第一反應就是:「蠱?」
杜老太醫搖搖頭:「也非蠱!到好像是什麼寄生在病人體內,吸收病人的生機為己用!」
「那,那是什麼東西?」
「一時說不清楚!不過這東西在病人體內一兩年了,早就成了氣候!若是早在發現當初找到我,說不得就將那東西給逼出來了。這都兩年了,只怕已經和病人融為一體了,倒是棘手了。」
一面又罵道:「就說了秦老頭收得那是幾個什麼徒弟?既然有如此病人,自己治不好,也不該瞞著,早告訴我跟秦老頭,我們倆聯手,說不得早就治好了!活生生給耽誤了!」
吳中寶臉都白了,剛升騰起的希望,一下子又被打破了。
「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爹!」吳中寶如今唯一的指望只有杜老太醫了。
杜老太醫示意宋重錦將吳中寶拉起來:「能救的我自然會救!只是病人如今和那東西息息相關,如果不切斷他們之間的聯絡,牽一髮而動全身,就算能將那東西逼出來,你爹也就沒命了!」
「我得斟酌斟酌才好!」說著,徑直到一旁研究去了。
吳中寶聽這話音,似乎還有希望,頓時看向宋重錦。
宋重錦衝他點點頭:「你放心好了,這世上,如果師父不能救,就無人能救伯父了!」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日,杜老太醫先熬了一劑藥,給吳老倌灌了下去後,吳老倌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把吳中寶給差點嚇暈了。
還是杜老太醫解釋了一句,說這是改良過的麻沸散,不管是吳老倌,還是他體內的東西,先麻倒再說。
然後又給吳老倌在腹部紮了一圈銀針,說是將那東西先封在腹中。
不然再過些時日,這東西就要紮根在心頭,那就真迴天無力了。
杜老太醫出手不凡,這一劑藥,加銀針,又開了一劑溫補的藥下去,吳老倌的呼吸都有力了些。
宋重錦也略微放了下心來。
倒是杜老太醫,卻吩咐宋重錦回來後,將王永珠給接過去,一是讓王永珠也開開眼界,學醫嘛,這種疑難雜症最能鍛鍊人,多見見沒壞處。
二來,也是讓王永珠打個下手。
因此宋重錦才回來,就是為了接王永珠過去。
王永珠一聽,哪裡還坐得住,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帶上藥箱,跟張婆子說了一聲,跟宋重錦又匆匆忙忙往鎮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