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婆子才氣哼哼的扶著王永珠,一路回了王家。
一進院子,張婆子就狠拍了一下王永珠:「都到家了,別裝了!」
王永珠站直了身體,衝著張婆子討好的一笑:「娘——」
張婆子虎著臉,一路進了屋裡,得到訊息聽說王永珠被嚇到的,都要來看她。
丁婆子也熬好了安神湯,正要送過來。
就聽王永珠吩咐,人都在外頭,不要進去。
和吳婆子對視了一眼,一面吩咐穀雨去將廚房裡熬藥的小風爐子給搬出來,放在院子裡,把安神湯又倒回瓦罐裡,讓她們兩人拿扇子,將那安神藥湯的味道拼命的扇得滿院子都是。
兩個人守住了院子門,不讓人進。
屋裡,張婆子難得生了氣,看王永珠進來,也沒搭理她,猶自生著悶氣。
王永珠討好的湊上去:「娘,娘你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怎麼辦?」
張婆子冷哼一聲:「氣壞了不更好?你們倒是好,膽子真是賊大啊?你們這是要幹什麼?老實給我說個清楚!」
王永珠老老實實的將她和宋重錦的打算說了。
張婆子氣得只拿手指頭戳王永珠的頭:「你這丫頭!一天不看著,你們這是要上天啊?」
「你們當著村裡人都是死的?以為就憑你們這點子手段,就能瞞天過海去?這可是五條人命啊!里正那個老狐狸不說了,宋家那邊,要保住宋春花的命,不得狠咬下你們一大塊肉來?」
「為了個宋春花,這麼值得嗎?再說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宋家是對宋春花不好,可宋春花自己立不起來,怪得了誰?」
「更不用說,宋重錦可是跟宋春花早就斷了關係!這般又為了她,幹出這樣的事情來?怎麼,這是又念起宋春花的恩情來了?」
張婆子氣得不輕。
宋春花是可憐,可這世道,被孃家不當人的女人到處都有,比宋春花悲慘的也不少。
也沒一個跟宋春花一樣,下這樣的狠手啊!
以前看著是性子軟弱,哪裡知道,能眼睛不眨地就幹掉五條人命!還是她親爹孃兄弟姐妹啊!
這樣的禍害,若是救了下來,又沒個去處,豈不是要留在宋重錦身邊?
留在宋重錦身邊,豈不是就是留在自家閨女身邊?
她怎麼可能允許!怎麼可能會同意?
這樣的毒蛇,放在身邊,指不定就咬上一口,她最疼的就是自己這個閨女,怎麼可能冒這個險?
王永珠想解釋,可張婆子此刻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只冷著臉道:「你要是認我這個親孃,就什麼話都別說!等宋重錦回來,我親自問他,他到底是個什麼章程?若是要一門心思的要救宋春花,養在身邊,那就讓他跟宋春花過一輩子去!」
「我的閨女不是嫁給他受苦受累,天天提心吊膽會被人下毒的!大不了一拍兩散!我帶你回京城,去投靠你舅舅去!有你舅舅在,什麼好人家的後生找不到?我看你那表哥就不錯!實在不行,還有那歷家的後生,長得真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