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生氣!那下手也就沒見容情。
沒幾下,江家兄弟臉就被抽破了,只倒在地上哼哼。
那江秀才,王永貴的老丈人見了,見是女婿,倒還想拿個架子,一句女婿沒出口,就見自己兒子被抽成了兩個豬頭。
頓時急眼了:「女婿!住手!快住手!都是一家人,何必下這樣的重手?」
王永貴啐了江秀才一臉:「放你孃的屁!誰特麼跟你是一家人?你姓江,勞資姓王!八杆子打不著!別以為你閨女嫁給了勞資,就能拿長輩的款了!呸!好不好的,惹急了勞資,將你閨女休了,一拍兩散!」
在後頭趕來的江氏聽了這話,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還是江家兄弟的兩個媳婦,看到了江氏,如同看到了救星,忙哭著道:「大姐,大姐,你快救救你兄弟!你兄弟快被姐夫給打死了!這到底是咋回事啊?怎麼不問個青紅皂白的,進來就打人啊?大家好歹是親戚,不看僧面看佛面,這可是大姐你的親弟弟啊!」
王永貴聽了這話,回頭看到了江氏,冷哼一聲:「你來了也好!今兒個當著這大家的面,正好給勞資說清楚!你要是非要認孃家,今兒個就休了你,你也別回七里墩了!要是你掛著勞資和幾個孩子,就趁早的跟他們做個了斷!」
聽了這話,江家的人頓時傻眼了。
江秀才滿口的豈有此理!成何體統!
江家兩個弟媳才發現事情不妙,這架勢,是大姑姐都要被休了?
一時竟不知道是要江氏認孃家被休好,還是不認孃家跟江家斷絕關係好。
這兩樣選擇好像對江家都不利啊?
江家人還沒反應過來,江氏已經下定了決心!
雖然渾身發抖,兩條腿還在哆嗦,可還是走到了江秀才的面前,看著江秀才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爹!我出嫁當日,您老人家當初跟我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過得好還是歹,是我自己的命,和江家人無關!」
「後來我嫁過去過得艱難的那幾年,我跟孩子吃不飽穿不暖,偷偷回來求過您。我當時餓了好些天,路都走不穩了!您卻將我攔在門口,不讓我進去,說出了江家的門,就不再是江家的人,是生是死,都和江家無關!」
「就是街上來了叫花子,那心善的人家,還能給口剩飯!您卻連口水都沒給我喝,就將我趕來出來!還是隔壁嬸子看我餓得都走不動路了,給了一碗剩飯,我才掙出命來!」
「這如今,王家的日子好過了,您讓兩個弟弟去求我。我心裡憋著一口氣,當初我快餓死的份上,你們也沒搭救過我,如今我日子好過了,你們總算也是求到我面前來了吧?」
「我心裡痛快啊!原來你們也有今天!當初看不起我,如今也得求我!」
「如今,我該還的也還了,你們幾次家裡揭不開鍋,快餓死人了!都是我貼補的,也算是還了當年的養育之恩!從今以後,還請爹記得當日說過的話,我是嫁出去的閨女,不是江家的人,是潑出去的水!是生是死,是我自己的命!和江家無關!」
說完,跪下來,砰砰砰一氣磕了九個頭,頭都磕破了皮,滲出血絲來,也沒擦一下。
然後徑直站了起來,走到了王永貴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