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只希望這是金盤一時氣急說來嚇唬她的,可一眼看去,金盤一臉正色,哪裡是說笑的態度?
尤其是當著小姑子和妹夫還有這一大家子的面,這麼說出來,那就是真得不能再真了!
江氏這才真的相信,金盤是動真格的了。
頓時萬念俱灰,又怕又氣又後悔!
在江氏心裡,最重要的自然是自家的男人和幾個孩子。
金花是女孩子家,將來總歸要出嫁的,金勺還小,看不出個好歹來。
唯有金盤,因為先生說他有讀書的天份,她和王永貴幾乎將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金盤的身上。
因著這個,王永貴怕金盤將來科舉路上,名聲有什麼瑕疵,這兩年已經在努力收斂自己的花花心思了。
就為了讓金盤有個好名聲。
若是王永貴回來,知道金盤為了江家而不讀書了,只怕真要殺了她的心都有!
這麼一想,江氏後悔得腸子都快要青了。
再想起孃家兩個弟弟來,也不覺得親密了,只覺得要不是他們,怎麼會讓金盤都不想讀書了,自己經此一遭,只怕是要跟自家男人和兒女離心了。
江氏悔恨之餘,腦子倒是清醒了,勉強著站起來道:「金盤,你放心!娘,娘知道錯了!娘給你拖後腿了!娘沒想到娘一時心軟,倒是害了你!」
「娘這就去一趟江家,把話說清楚了!從此以後,我沒江家這個孃家,也沒他們兩個弟弟!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江家以後是死是活,跟我沒關係!誰要是敢打著王家的旗號,在外頭生事,壞了我兒的名聲,我豁出命去,也不饒他!」
「你,你繼續讀書,你天分這麼好,怎麼能不讀書呢?我們一家子的指望都在你身上呢!你爹為了你有個好名聲,這兩年都呆在家裡,從來不出去亂來!若是知道你不讀書了,你爹只怕——」
說道這裡,江氏一抹眼淚:「就算娘求你了,你只用心讀書!這些事情你別管了。娘犯的錯,娘自己來解決!」
一面就給王永珠和張婆子還有宋重錦行禮:「娘,小妹,妹夫,這事是我錯了!我給你們賠不是!我糊塗!油脂蒙了心竅,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們別怪金盤,他還是個孩子,他什麼都不知道!」
「我去江家,我去跟江家斷親,斷得乾乾淨淨的!以後絕對不會再有江家人找上門來!」
王永珠和宋重錦在江氏行禮的時候就退到了一邊。
張婆子看著江氏後悔的樣子,冷笑道:「這果然是不打到自己身上不肉疼!藉著你妹子和妹夫的名聲的時候,倒是不心疼,拿著你妹子和妹夫的名聲做人情倒是痛快!」
「這輪到自己兒子了,倒是心疼自己兒子的名聲了,這孃家也不認了,親也要斷了!」
一席話,說的江氏簡直沒地方站了。
金花和金盤也羞臊得抬不起頭來。
還是王永富打了個圓場:「娘,老三已經去處理這事去了,三弟妹也表了態了。倒不如讓三弟妹回江家去,將親先斷了,剩下的咱們一家人關起門來再說?」
王永平看了看自家親孃和親妹子的臉色,老實的縮起脖子,不做聲。
柳小橋自從想明白了,那自然事事都隨著王永平,也低頭不做聲。
金壺知道自己爹是看著三嬸都說要斷親了,若奶這邊還不鬆口,倒顯得奶和老姑不通人情了,所以才打這個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