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漢子這才退後了一步,揮手示意兩人進去。
金斗戰戰兢兢的跟在金壺後面進了院子,小聲的問:「這,這都是誰啊?」
金壺小聲的道:「這都是姑父的親爹派的護衛,保護姑父他們一家子安全的。這些人聽說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個個手裡都見過血,你可別惹他們,遠這些就好!」
金斗連連點頭,回頭偷偷看了一眼門口的那兩個大漢。
那兩人若有所感看過來,六目相對,金斗被看得頭皮發麻,猛得一回頭,咔嚓一聲,脖子差點沒扭斷!
疼得金斗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金壺見了,忙將金斗給拖進了裡屋。
進去了還隱約能聽到門口那兩個漢子的笑聲。
屋裡,王家人都圍坐在一張大桌子旁邊,桌上滿滿當當擺著各色菜餚,比過年都還豐盛些。
金斗一大早去全秀娘那裡,只隨便墊了一下。
那家親戚家並不算太寬裕,又不是農忙時,家裡一日兩頓,中午看到金斗去了,也就只單給他下了一碗摻著高粱麵粉的雜麵麵條。
就這麼一碗麵條,金斗也沒捨得全吃了,給秀娘挑了半碗,剩下的,那親戚家的小子咬著手指頭流著口水眼巴巴的看著,他也不好意思吃下去,只吃了兩口就問那家孩子要不要嚐嚐?
這一問,那群小子就撲上來,,你一口我一口,三兩下不僅麵條沒了,湯都喝乾淨了。
金斗到此刻,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聞到飯菜香,頓時吞了吞口水。
到底忍住了,先上前給張婆子和宋重錦、王永珠見了禮,才找了個位置坐下。
先盛了一大碗飯,狼吞虎嚥得吃下肚壓住了飢火,這才抬起頭來,就看到一桌子人都看著他。
張婆子沒忍住,皺著眉頭問:「你不是去你那未過門的媳婦那裡去了麼?怎麼還跟餓死鬼投胎一般?難道中午都沒撈到一碗飯吃?」
按照鄉下人的風俗,這沒成親前的女婿可是嬌客,家裡條件好的,去了不說殺雞宰魚,起碼一碗白麵條臥上兩個雞蛋才像樣子。
條件差些的,好歹也要給吃頓飽飯,也是看重這女婿的意思。
只有那極度不講究的,或者看不上這女婿的,才會飯都不準備。
張婆子對全秀娘還算滿意,那個寄居的親戚家,她也打聽過一家子都還算老實。雖然當初肯收留全秀娘在家,也是因為王家這邊每年四節八禮都送到他家,算是給他們收留秀孃的補貼。
這才過去多久,莫非要變卦不成?
金斗一聽,不好意思的低頭:「他們單給我做了一碗麵條,我心疼秀娘分了一點給她。那家幾個孩子在旁邊看著,我也沒好意思吃,就給幾個孩子分了。」
「他們家日子不寬裕,孩子又多,何必從他們口糧裡擠?咱家不缺這點吃的,我忍忍回家就能吃飽了……」
王永珠聽到這裡,挑了一下眉毛:「金斗,秀娘可還好?」
金斗臉上一紅:「老姑,秀娘挺好的。我今天去本是要跟她說我去縣城,問她想要什麼,我給她帶回來,她啥都不要,只讓我給帶縣城的繡花樣子回來。」
「說要多繡些東西,要多攢些錢,置辦點嫁妝,不讓我被人說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