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歷九少的安全沒問題吧?」王永珠回想起,她離開京城跟歷九少告別的時候,歷九少說的話還歷歷在目,他自己卻被關了起來。
還有張銀保,若是歷家四公子持續給他施壓,張銀保能不能扛得住?
「九少雖然被關了禁閉,可院子附近都是歷家家主的人看著,想來安全是無虞的。」
王永珠想了想,讓穀雨找出筆墨紙硯來,然後示意宋重錦寫信。
她認字還好,寫毛筆字不是她的強項,就算被宋重錦每天拉著練字,那水平上升得也有限。
一筆字實在拿不出手,她乾脆有什麼就直接讓宋重錦代寫。
先是寫了一封信給顧子楷,他和歷九少是鐵桿損友,外人看著兩人一貫不合,實際兩人倒是頗為投契。
這也是和顧家相認後,顧子楷透露的。
想來,要是歷九少有什麼打算,或者真實的情況,只有問顧子楷才知道。
還有一封信,是給張銀保的。
張銀保在京城最大的靠山是歷九少,如今歷九少被關,歷家的四公子的壓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對於茶葉生意,張銀保到底是何想法,她也得知曉,才好確定下一步該如何去做。
宋重錦寫好信,讓王永珠又過目了一遍,才又重新封好,交給那親兵:「送到京城,要是有回信,等著一起帶回來。」
親兵領命下去了。
王永珠嘆口氣,本來即將回家的喜悅,蒙上了一層陰影。
宋重錦見屋裡無人,才握住她的手,安撫道:「別擔心,歷九少此人雖然看著大大咧咧,自恃甚高,目下無塵的樣子,其實胸中頗有丘壑。子楷兄曾經說過,歷九少在歷家並不算受寵,卻能在一干兄弟中,受歷家家主看中,又豈是無能之輩?」
「歷家這麼大的動作,歷九少未必就一點準備都沒有,我倒是覺得,他能乖乖被關禁閉,倒是不符合他的脾性,說不得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呢。」
「至於張大老闆那邊,他在商場這麼多年,能從一無所有到如今的地位,其手段心性都不容小覷。你想他在京城這一年來,如魚得水,很是結交了一些權貴。就知道他也不是沒成算的人。」
「恐怕他早就想好了對策,不然他如何能掙下這偌大的家業。要知道,這做生意,雖然講究個和氣生財,可真正背地裡的手段,未必乾淨到哪裡去。只不過是混出頭了,反倒要做出個和氣的樣子來。」
「與其操心他們,不如娘子多操心操心夫君,夫君這近鄉情怯,越是離家近,越發的擔心害怕。娘子快寬慰寬慰我——」
宋重錦開始還分析得頭頭是道,王永珠聽著也就放鬆了些,誰知道聽到最後,居然吃起醋來,讓王永珠哭笑不得起來。
不過她也知道宋重錦這話也沒錯,就算京中歷九少和張銀保真有難處,他們也鞭長莫及。
倒不如等京中的訊息到來,再做打算。
如今,自然是回家才是頭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