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想啥美事呢

張婆子見王永珠心中有章程的樣子,也就不多說了。

雖然依著她說,杜老太醫是王永珠的師父,對她們一家子委實不錯,不就是將大孫子交給她們帶上些日子麼?

有什麼難的?這麼大的孩子,頂多大家多捧著,好生招呼著也就是了。

現在又不是以前那手頭不寬裕的時候,也就是多費些銀子的事情,將人招待得好好的,全須全尾的送回去是正理。

可聽聽自家閨女說的那話,說好聽點是不拿那君哥兒當外人,說難聽點,那就是壓根不拿人家當人,不歡迎人家去,想著法子的拒絕呢。

難得是杜老太醫居然半點不介意,還似乎特別高興,甩手將孩子一交居然就走了。

不是說么兒子,大孫子,老頭子的命根子麼?

這麼看,這也不是對待命根子的做法啊?

不過張婆子轉念一想,換做是她,說要將金斗送到別人家去幾個月,她也沒啥捨不得的,能省家裡的嚼用呢。

大孫子不值錢!大閨女才寶貝呢!

這麼一想,張婆子也就不管王永珠做什麼,只做沒看到。

吃了午飯開始趕路後,就再也沒有停歇了,畢竟要在天黑之前趕到石橋鎮。

這馬車都是租來的,駕車的都是親兵好手,揚起馬鞭,吆喝了一聲:「抓緊了——」那速度就加快了不少。

坐在車裡的人聽到了,都打起精神來,抓緊了可以扶住的地方。

唯有杜使君,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在車廂裡來回打了個滾,好不容易抓到點借力的東西,努力要坐起來。

卻被一隻手拍開,抬眼看去,金壺一臉的鬱悶和防備:「你起來就起來,扯我褲子做啥?」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只怕今天褲子都要被扯破了。

杜使君尷尬的忙鬆開手,努力想爬起來,可這顛簸的馬車,他幾乎手無縛雞之力,能穩住自己的身形就不錯了,哪裡爬得起來,一張俊俏的小臉漲得通紅,只覺得又羞又惱。

金壺看他臉紅脖子粗的樣子,著實可憐,好端端的大少爺,也不知道咋得罪他爺爺了,要跟著到鄉下來受這樣的苦。

又有點不忍心了,伸手將杜使君給一把拽了起來,又教他:「諾,抓住這裡穩住!」

杜使君忙抓緊了,又眼巴巴的看著金壺。

金壺只得道:「你且忍耐些,實在不行一會你下車跟著走走?要不就要那些大叔們帶你一程?忍到天黑就好了,天黑就能到地方了。」

杜使君看看外頭的天色,日頭還在天上掛著呢。

再看看那些騎著租來的馬,都能跑出騎兵殺敵架勢的漢子,飛快的打消了念頭。

一時只覺得絕望。

好不容易終於熬到了太陽慢慢西斜,路上的人也漸漸多了些,金壺看著杜使君慘白的臉,同情的道:「再忍耐一下,已經快到鎮上了。到了鎮上,到時候就能歇口氣,泡個腳,睡一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