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時間無聊又平靜。
杜使君開始還有些暈船,不過他也帶了杜仲景配置的暈船的藥,也就無甚大礙。
張婆子上了船,歇息了兩天,也就緩了過來。
出了京城,似乎大家的精神都好了些,也放開了些。
別的不說,楊宗保留下的兩個人,確實老成能幹,和船長還有船伕打得火熱。
船上的事宜,還有沿途碼頭停靠後的採買,兩人一氣都包圓了。
沒讓王永珠和宋重錦操半分的心。
每到一地,還能採買些當地新鮮的菜蔬或者本地的特產上來。
又有丁婆子的好手藝,這一路,因為不能下船運動,船上的人都被投餵得胖了一圈。
那二十個親兵,說實話,以往跟著宋弘出門辦差,不管是私事還是公事,都沒這一趟這麼舒坦。
他們只管在船上護衛安全,採買的東西檢查有沒有異常就行了。
每日里,吃喝不愁,花樣翻新,除了在船上有些悶,日子簡直比在家還舒坦。
再加上到底都在一條船上,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不僅跟王永珠和宋重錦熟悉了,那兩個負責採買的,一個叫姚大,一個叫石頭,也跟他們混得熟了,有了幾分香火情。
上次從荊縣到京城是北上逆流,這次是順流而下,行程幾乎快了一半。
又因為是官船,加上看著二十個親兵,一個個那氣勢,就特能唬人。
一路上就有不少的商船附庸而來,一是為了跟著官船自然安全些,那些水匪什麼的,就算賊膽包天,也不敢打劫官船,否則等待他們的就是滅頂之災。
他們跟著官船,自然安全也能得到保證。
二來,這些商人,也想趁機看能不能跟官船上的主人,搭上點關係。
這些都有姚大和石頭接洽安排,也不知道他們怎麼跟人談的,這一路,浩浩蕩蕩的,後面跟了不少的商船,幾乎成了一支船隊。
不說是官船,就是普通的商船,這麼一支船隊,那些水匪也得掂量掂量。
因此這一路極為太平,別說水匪了,就是其他普通船隻,看到這架勢,就遠遠的避開了。
等到了荊縣,官船靠岸,那些商船還有幾分不捨。
倒是王永珠和宋重錦下了船後,看著搬下來後多了幾乎一半的行李,傻了。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會多出這麼些東西來?」
宋重錦急忙叫來姚大和石頭。
姚大嘿嘿一笑,憨厚的臉上露出無辜之色來:「大人,這些多出來的東西,有咱們沿路採辦的各色土產,大人和夫人不是衣錦還鄉麼,到時候上門道賀的人多了,總要回禮不是?小的們就沿路順手採購了這些東西,又便宜東西又好,送禮也合適。」
「那也沒采購這麼多吧?」王永珠嘴角直抽抽,沿路採買東西,姚大和石頭是問過她跟宋重錦的意見的,當時她是怎麼說的?說交給他們兩人,她放心,讓他們看著辦。
就看著辦了這麼多?
「回夫人的話,剩下的那些,是那些商船的孝敬。他們依附咱們的船,按照規矩,得交保護費,這些這都是他們交的孝敬!夫人放心,這都是水路上的老規矩,咱們都是按照行情來收費的,架不住這一路依附的商船太多了,所以東西就稍微多了點……」
王永珠……
一旁的石頭還添了一把火:「夫人放心,這留下的都是好東西,那些便宜不值錢的,路上我們就已經順手變賣了,這是銀票——」
說著遞過一個匣子,王永珠開啟一看,裡面放著好幾張百兩的銀票,晃得人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