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推開兩人,徑直去吏部了。
顧子楷和謝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宋重錦離去,卻無半點法子。
好一會子,顧子楷才冷聲道:「好一個齊國公府,好一個阮家!」
謝郎也面色含霜:「王家和阮家對付宋兄,既是私仇,卻也是公恨!武將居然將手伸到了咱們翰林院中,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話極是,為何今日翰林院中的同僚都這般同情宋重錦,一是因為宋重錦為人還不錯,但是也沒有到人人都為善的地步。
更重要的,這是今日,他所受到待遇,激起了文官的憤怒!
新科進士,二甲傳臚,翰林院檢討!居然被兩名武將給發配到了外地!這簡直是給文官們臉上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不是針對宋重錦!這是針對他們這一科的所有新科進士,針對朝廷上所有的靠著科舉之路為官的文人進士們!
對他們來說,本朝以來,邊關安穩,武將大多賦閒。
如今朝中,是文官佔據大半壁江山,陛下也多為倚重。
俗話說的好,武能安邦,文能定國,當今太平盛世,正是文官大展身手的好時機。
朝中也湧現了出一批新的皇上的心腹,都是近幾年科舉提拔上來的,漸漸的將老牌世家和武將們給壓制了下去。
可誰曾想,今日之事,讓他們知道了,這些老牌世家和武將們還有這等手段和實力。
若是不反擊,以後豈不是這些老牌世家,還有武將們,會將手伸向其他人?
物傷其類,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明白。
宋重錦卻沒去管謝郎他們是如何想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從此後京中的一切最起碼看起來和他是沒有關係了。
他要做的,只是老老實實的衣錦還鄉然後去上任而已。
到了吏部,本來這種七品縣令的任命,吏部下面隨便一個員外郎就能辦了。
可到底今日宋重錦在皇帝面前露了臉,吏部的人也不敢怠慢,報了進去後,一會子格外殷勤的出來,將人恭恭敬敬的給引到了秦博涵這邊。
秦博涵揮手示意人都下去了,只留下宋重錦。
好半天才道:「可有怨言?」
宋重錦搖搖頭:「並無怨言!」
秦博涵點頭,「既無怨言,那就好生辦差!你且放心,我已經著人委派了兩名御馬監的廄令,還有太僕寺那邊也抽調了兩名群長,不日先行去赤城養馬場打個前站,等到你衣錦還鄉後去赴任,想必那邊情況也已經穩定下來了。」
這是已經都安排好了,極為妥帖。
宋重錦點點頭:「謝大人!」
秦博涵嘴裡說話,手下卻不閒著,將宋重錦的委任狀,還有官照一起都批了,遞與宋重錦,小聲的道:「你如今離開京城也好,京城即將風起,你若在京城,你的身份倒是左右為難,還不如外放,等避開這一陣再說。」
宋重錦心中一凜,看了秦博涵一眼,重重的點了下頭:「下官知道了!」
秦博涵揮揮手:「去吧!等你回來!」
宋重錦雙手作揖到底,接過委任狀和官照,告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