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感覺到裡面顧長卿的呼吸聲似乎急促了起來,好一會才平靜了下去。
又靜默了一會,就聽到裡面腳步聲起,門被開啟了。
大夫躬身出來,被人帶了出去。
顧長卿的聲音也響起:「進來吧,我問你些事情。」
宋重錦進了屋,屋裡有一股淡淡的藥味,還有一點點幾乎不可察覺到血腥味。
掃視了一下楊宗保的渾身,衣服都沒有動,因為躺在炕上,腳上的鞋子脫了下來,露出裡面的襪子來。
這襪子,宋重錦眼神一動,這襪子是王永珠的手筆,為了區分左右,她做了記號,聽她說過後,他穿襪子一般都按照這記號來穿。
想來楊宗保也是,可現在這麼一看,這襪子可是左右穿混了。
還有手指頭哪裡,有一個小小的紅點,似乎被針刺破了。
顧長卿坐在炕邊的椅子上,雙手自然垂放在膝上,神色平靜中又帶著一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示意宋重錦坐在了對面,微微閉上雙眼,手指頭敲著膝蓋,從容的道:「仔細說說他的生平吧!」
宋重錦從顧長卿這平靜從容的態度裡感覺到了些什麼,也就正色的,慢慢將知道的楊宗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顧長卿聽到楊宗保被人害得那般田地的時候,忍不住眼神一變,一直敲著膝蓋的手指頭一頓。
宋重錦停頓了一下,見顧長卿沒說話,也就繼續說了下去。
旁邊楊宗保的呼吸聲平緩,屋裡就只有宋重錦的聲音……
一直到了天快黑,楊宗保才睜開眼睛,就看到炕邊一道人影坐著,手裡拿著一本書翻看著。
聽到動靜,扭過頭來,是宋重錦。
見他醒了,宋重錦忙倒了一杯茶讓楊宗保喝了下去。
楊宗保儀器喝了三杯,才緩解了一下嗓子的乾渴,第一反應就是:「我先前喝醉了,有沒有失禮的地方?有沒有說錯話?」
宋重錦搖搖頭:「舅舅放心,您酒品好,喝醉就睡了,我一直在您身邊守著呢。」
楊宗保這才放下心來。
外頭伺候的小廝就端著水進來,伺候楊宗保梳洗了,又喝了一碗醒酒湯,去了酒氣。
就聽到前面派人來,說晚飯得了,請兩位到前頭吃飯去。
這次晚飯,只有顧長卿和楊宗保、宋重錦三人。
顧長卿說顧子楷他們都喝多了,此刻還沒醒酒,不管他們了。
飯桌上顧長卿也沒說什麼,只是態度更加溫和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楊宗保的錯覺,總感覺顧長卿不時的看著自己,可等他看過去,卻並沒有任何發現,只得掩下疑惑。
一頓飯食不知味的吃完,就要告辭。
顧長卿也沒多留,只讓以後有事儘管來找他就是。
楊宗保越發心裡疑惑了,只含糊答應著,和宋重錦一起接了王永珠和金壺出來,出了顧府,看著宋重錦似乎想說點什麼,終究還是沒開口,只分頭回家了。
上了馬車,王永珠就問:「舅舅似乎有話要問你,怎麼又沒開口?可是今兒個前頭有什麼事?我問過金壺了,說舅舅到了前院,大舅舅就讓幾位表哥灌酒?後來又聽說舅舅喝醉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宋重錦猶豫了一下,他也是猜測,不能確定。
可王永珠問,他也就湊到王永珠耳邊,小聲的將自己的猜測說了。
王永珠震驚的瞪大眼睛,看著宋重錦:「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