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地方太遠了,人有多又嘈雜,她也只能看到在對面的茶樓二樓包廂裡,有一道身影飛快的閃過了。
隔壁包廂裡,宋弘也看到了這一幕,立刻吩咐道:「跟上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立刻就有人下去檢視了。
出了這事,遊街的速度就加快了很多,新科進士們匆匆打馬就離開了,等人都走得看不見了,兩個小姑娘還在抱怨,這速度也太快了,除了大哥,她們誰都沒看清楚呢。
宋弘已經吩咐收拾一下回府。
也就沒人敢再說什麼,不過能出來透透氣,看看這熱鬧,大部分女眷還是很滿足的,一個個笑盈盈的踏上馬車回家去了。
王永珠卻心中不安,那荷包看著是衝著顧子楷去的,可是顧家那邊的仇敵?
這麼想著,她路上就吩咐了大壯幾句,讓他去顧家交代一聲。
等到宋重錦好不容易走完全部的流程,急匆匆的回家,他現在只想和永珠分享喜悅。
可才進門,就被宋弘的人給攔住了,只說國公爺在等他。
沒奈何,只得跟著宋弘的人到了前院書房。
宋五守在書房門口,見宋重錦回來了,先道了喜,才小聲的道:「主子爺今兒個特別高興,回來就叫人送了酒菜,自斟自飲了這半日,大公子進去勸勸主子爺,少貪些杯——」
宋重錦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書房門。
一進屋,一股酒氣撲面而來,就看到宋弘半躺在榻上,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握著一塊玉佩,看一眼玉佩,灌一口酒。
旁邊桌子上的下酒菜沒動筷子,倒是歪七扭八的倒了好幾個酒罈子。
聽到動靜,宋弘才慢吞吞的扭過頭來,看了宋重錦一眼,露出一個笑來:「重錦回來啦!好,來,咱們爺倆喝上兩杯!」
說著順手撈起一個酒罈子丟給宋重錦。
宋重錦輕巧的接過酒罈子,放在一邊,冷靜的道:「爹,你喝多了,早點歇息吧!有什麼事咱們明天再說。」
宋弘一梗脖子:「你老子我清醒的很!你老子我是高興啊!高興啊!來,喝一杯!喝不喝?」
宋重錦沒奈何,跟一個半醉的酒鬼沒什麼道理可講。
只撿了一個乾淨的酒杯,淺淺倒了一杯,沾了沾唇。
宋弘這才又躺回去,灌了一大口酒,又將玉佩舉在眼前定定的看了一會,才道:「阿歡,你看到沒!咱們的兒子出息了!他中了二甲頭名!不愧是你生的兒子,有這樣的天份!」
宋重錦聽了這話,再看看宋弘手中的那塊玉佩,垂下了眼睛。
那邊宋弘還在對著玉佩說話:「阿歡,我知道,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我辜負了你,害了你!我也對不起我們的兒子!這麼些年來,我沒有管過他,他能有今天,都是靠他自己!我這個當爹的,慚愧啊——」
「若是阿歡你還活著,該多好!也能看看咱們的兒子,如今有多麼風光!阿歡,我後悔了!真的,我後悔了!這些年來,我只要想起你,就心如刀絞,當年,是我對不住你!我為了宋家,放棄了你!我知道你心裡其實對我也失望了,覺得我不是個男人!」
「可是阿歡,我沒辦法!宋家上下幾百口人,我怎麼能捨棄得下?還有我娘,我爹都指望著我!人生在世,不能只有兒女情長!」
「阿歡,當年我選了宋家,放棄了你,如今,我將整個宋家都給咱們的兒子,好不好?我已經給陛下上了摺子,估計明日,這立世子的旨意就要下來了!到時候咱們的兒子就是宋家的世子,未來的主人!」
「你在下面別擔心,咱們兒子以後的前程有我這個爹在,拼了老命也要給他最好的!他娶的媳婦也還湊合,雖然是個鄉下女,可她倒是有個好娘,有個好外家!勉強也配得咱們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