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哭嚎聲勢驚人,只嚎得在場眾人的腦袋瓜子一陣陣發嗡。
除了張婆子,還能有誰?
張婆子是什麼人,一看顧長印這架勢,不就是賣慘,想逼大哥處罰自己跟閨女麼?說不得就想趁這個機會將她們娘倆給趕出去呢?
想得美!這顧家認親又不是她張婆子上趕著來的,是顧家要認的!
既然認了,除非她張婆子自己要走,不然誰敢動她試試?
不要以為她跟著閨女,加上進了京城,為了閨女和女婿的名聲,她強壓著性子裝了幾天佛系老太太,就真當她是病貓了。
當年她在七里墩罵遍整個村子無敵手的時候,顧長印只怕還在錦繡堆裡做夢耍呢!
今兒個不鬧出點動靜來,她就不是七里墩罵街一姐!
當下死命扭了一下大腿,眼圈頓時就紅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拍著大腿,哭訴起來。
「我知道,我天生就是個命苦的!不然也不至於一家子都好端端的,就我流落在山溝溝裡吃苦了這大半輩子。」
「我也知道,你們只怕閤府的下人都看不起我,都覺得我是鄉下來的婆娘,沒見過大世面,不懂你們這高門大戶的規矩,不過是仗著是孃的親骨肉,才有這體面,能被接進府裡來,從個鄉下婆子翻身成了姑太太。」
「一個個面上恭敬著,背地裡指不得怎麼說嘴呢!」
「可這親也不是我上趕著認的!我雖然是鄉下來的,卻也沒有攀你們這高門大戶的心思。本來好好的跟著我閨女女婿上京來趕考,我閨女女婿孝順我,在國公府裡也是親家老太太的當著,七八個婆子丫頭伺候著。好好的日子,是你們非說我是你們家丟了的那個孩子,巴巴的將我給認了回來。」
「認的時候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說什麼就當自己家一樣,絕對不會再讓我受委屈,還說什麼要彌補我這幾十年來受的苦!」
「我也就是吃了在鄉下長大,沒見識的虧啊!就信了你們的話,貼心貼肺的真拿你們當一家人啊!屁顛顛的就收拾收拾包裹行李,真打算在你們家住上幾日,不說別的,也儘儘孝心。」
「結果可好啊,今兒個一進門,就不知道從哪裡跑出個老孃們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野種啊!我的心啊,哇涼哇涼的啊!當年被人抱走,養在山溝溝裡,不知道自己親爹孃是誰的時候,被罵野種也就認了。」
「結果這被巴巴的認回來,還被人罵野種啊!滿屋子的人,沒一個站出來替我說句話啊!還是我親閨女,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聽不過去,教訓了那個老孃們啊!」
「這也就罷了!我心裡清楚,我算哪個牌面上的人,說是你們顧家當年的丟的姑娘,這一丟就丟了幾十年了,誰真記得啊?就算記得,哪裡比得上你們這兄弟母子天天日日處在一起情深啊。跟你們一比,我就是那外人!」
「也是我腦子糊塗,還真把自己當成顧家的一家人了,也不想想,真是一家人,能看著自家閨女,自家妹子被罵野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