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珠話都說到這個地步,顧家大夫人扭頭看了顧家老夫人的臉色,跟往日比起來,確實紅潤得有些過了,她不提醒自己還發現不了,只當顧家老夫人高興呢。
因此也略微冷靜了下來,再看王永珠的眼神,多了一點讚許,若真是老夫人因著認回小姑子太高興,有個什麼不妥,只怕大家心裡都有疙瘩,反倒不美。
顧家大夫人也是爽快的人,既然同意了王永珠的辦法,也就點點頭:「你說的很是,還是你這孩子心細,我到底是年紀大了,這一高興倒是忘記了這些。」
「大家以後都在京城住著,相處的日子還長著,也不在乎這一天半日的!行,我去勸勸你外祖母去,她老人家一會子要是說什麼不中聽的話,你也別見怪,咱們也體諒體諒她老人家的一片心。」
「大舅母說笑了,外祖母這是疼我娘,才這般捨不得,我替我娘高興還來不及呢!再那麼會見怪?」王永珠見顧家大夫人如此通情達理,心情也放鬆了些。
顧家大夫人上前,湊在老夫人身邊,好生勸了半日,才勉強說動得老夫人放了手,放手之前還逼著張婆子答應了明日一定再來才罷休。
張婆子只得答應了,一面就起身告辭。
顧家老夫人抹著眼淚,看著顧家大夫人和顧家大老爺還有顧子桓和顧子楷將人親自送出去,直到看不到張婆子的身影了,才被婆子和丫頭給扶著回了炕上躺著。
可哪裡躺得住,一會子就要身邊的婆子,收拾出好衣料,好首飾什麼的出來,要給她的妞妞做新衣裳,呆新首飾。
一會子又立逼著下頭人,將旁邊的廂房給收拾出來,要給妞妞佈置房間。
只使喚得丫頭婆子們,腳不沾地,忙成了一團。
這邊,顧家大夫人將人送到了二門口,下人早就將馬車已經趕到二門口等著了。
王永珠將張婆子送上馬車,回身又叮囑了一句:「大舅母一會子還是派人請太醫來,給外祖母診診脈,開一劑安神湯喝喝,別讓她老人家太興奮了!我明兒再帶娘過來給外祖母和大舅母請安。」
旁邊顧家大老爺,顧長卿聽了這一言片語,心念一轉,也就明白了,不由得問道:「可是你外祖母身子有什麼不妥?不若你給外祖母診脈也一樣?」
王永珠忙擺手:「大舅舅太看得起我了,我跟著師父學醫還不到一年,如今還在背醫書,紙上談兵的階段,學藝不精是萬萬不能給人看診的。只是想著外祖母年歲已高,大悲大喜有損心脈,讓請太醫來,也是預防萬一。」
「就算無事,就當請個平安脈,大家心裡也放心不是?我一會子回去後,打發人送上一瓶養心丸來,平日裡預備著,這是我師父的獨家秘藥,比外頭強些。若是外祖母不舒服,且讓太醫看過後,用溫水送服一丸就好了。」
王永珠細細的叮囑了一番,才告辭上了馬車。
宋重錦也跟著告辭,一家三口被顧家人目送著出了顧府。
這邊,顧家大夫人就吩咐顧子桓去拿了顧家大老爺的帖子,去請太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