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婆子拿起那片金葉子,這是她昨天答應到顧家來後,就將這片金葉子給找了出來。
畢竟這片金葉子,是當初唯一能跟自己身世有關係的東西,本是打算到了顧家後,將這金葉子拿出來的。
沒想到顧家人提都沒提這個東西,而是直接看胎記認人了,想來也是,這金葉子到底是死物,做不得數,加上這初初認親,張婆子也心情激盪,也給忘了。
因著這東西都放在一起,這攤在桌上,倒是被顧家老夫人給看到了。
只是,顧家老夫人這態度,這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金葉子似乎還別有隱情?
張婆子頓時心裡咯噔一下,面上還穩得住,只道:「這金葉子是當初收養我的那家人說,是當初縫在我身上穿的衣服裡面的——」
聽了這話後,顧家大老爺顧長卿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和顧家大夫人交換了一個眼色。
顧家大夫人立刻就明白了,揮手示意樓氏和安氏帶著兩個沒成親的小姑娘下去了。
樓氏和安氏還有顧家兩個小姑娘心裡及時抓心撓肺想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可也不敢多留,俐落地起身行了禮,告辭出去了。
顧家大夫人又示意屋裡伺候的下人們都退了出去,然後讓心腹都在門口守著,不讓人接近。
王永珠看顧家這架勢,只怕是認親一事還有波折?
忙起身站到了張婆子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張婆子的手冰冷濡溼,還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在王永珠站到她身後,抓住她的手後,似乎有了主心骨,緊繃的神經才略微放鬆了些。
勉強笑了一下,想說點什麼,被王永珠捏了一下手,示意她不要開口。
張婆子此刻心神都是亂的,知道閨女這麼示意肯定有她的道理,也就順從的閉口不言了。
王永珠上前一步,將張婆子手裡的金葉子接了過來,擋在了她的前面,態度十分客氣的問:「可是這金葉子有問題?」
顧長卿眼神複雜的看著那片金葉子,好一會才道:「這顧家的當年的恩怨,你們也都聽說了。這金葉子,是當初你外祖的大哥自己設計的圖案,因著太過精巧,一般銀樓還打造不出來,特意請京城最有名的九華銀樓的老師傅花費了一個月,才打造出不過三十來片。」
「因著這成本太高,所以這批金葉子交貨後,外祖父的大哥就再也沒有打造過,這批金葉子也就留在他手裡,等他去了後,當初他自己設計的圖稿,還有這金葉子,應該都隨著他下葬了,不應該外流才是。」
王永珠聽了這話,將手裡的金葉子遞給了顧長卿:「那還請顧大人仔細看看,是不是那批金葉子?」
顧長卿接過金葉子,聽了王永珠又將稱呼改成了顧大人,頓時苦笑:「你這孩子,你娘是我們顧家的人,確認無疑,我們只是看到這金葉子,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來。再者,這金葉子怎麼會在你娘身上?」
王永珠和張婆子,最開始都以為這金葉子,還有那被燒掉了銀票是顧家當初留給張婆子的,可聽顧長卿的這說法,倒像是那個死去的顧長卿的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