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四季這側門也不開兩回,更不用說打賞了,因此接了打賞,恨不得將王永珠供到頭上去,只盼著得了這大少奶奶的青眼,也多得幾回賞賜的好。
王永珠是說一進這園子,就隱約的聞到一股淡淡的梅花香,聽了婆子介紹,倒是來了興趣,謝過了那婆子,帶著幾個丫鬟婆子,慢慢走了過去。
走出老遠,還聽到那個婆子感慨:「都說這大少奶奶說是鄉下來的,我看咋一點不像,我看比咱們府裡的姑娘和二少奶奶還氣派大些。這模樣又展樣又和氣,這樣的主子奶奶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得罪了那些管事的奶奶們,才傳出這些話來。」
「大少奶奶手頭真大方,我數了數,這荷包裡裝了有兩百錢呢!快趕上咱們半個月的月錢了!」有婆子驚喜的道。
「真的?」幾個婆子紛紛低頭去數自己手裡的荷包,一時都歡呼起來。
王永珠聽了那婆子的話,特意繞到東北角,果然,這越走進,就越聞到那沁鼻的臘梅香。
繞過一片假山,就看到滿眼的金黃,一樹一樹的金黃的臘梅花,如同一個個小金鐘吊掛著,花口朝下,隱約露出中間一點潔白的花芯。
旁邊的白露介紹:「咱們這府裡的梅花,在京城也是頗有名氣,聽說當年是老國公爺最寵愛的姨娘,也就是咱們府裡二老爺的親姨娘最愛梅花,老國公爺當年花了不好力氣,栽了這一片梅花,叫什麼素心梅,又叫金鐘梅。」
「據說當年這老國公爺還在的時候,經常在這梅林招待客人。後來老國公爺去了,這梅林也就漸漸冷落了。再後來二老爺外放,老姨娘也跟著去了,這梅林也就越發冷清了。」
說到這裡,白露左右看了看,才小聲道:「我聽府里人說,是因為老夫人不喜歡老姨娘,也就不喜歡這梅林,所以這梅林也就沒人來了。也就是二老爺每年回府的時候,二太太偶爾來這梅林轉一轉。」
「那些看門的婆子不知道這裡面的緣故,還讓大少奶奶您往這裡走,咱們快些走吧,不然一會子去老夫人那邊,要是聞到咱們身上的梅花味道,恐怕老夫人要不高興了。」
王永珠聽了這話,倒是多看了白露一眼,白露一張小臉上都是緊張。
王永珠就笑了,不僅沒走,還上前,在梅林中轉了轉,挑選了兩枝親手摺斷了,然後才慢條斯理的示意白露帶路。
白露雖然伺候王永珠時候不久,可也知道自己這個主子,主意是最定的,心中焦急也不敢太過表露,還得老老實實的在前頭帶路。
老夫人住的院子,外面圍著一片竹子,十分的清淨。
伺候的人也不多,門口就兩個婆子,見到王永珠,先是一愣,估計是沒見過,還是白露上前道:「兩位嬸子,這是大少奶奶,來拜見老夫人。」
那兩個婆子才回過神來,忙將王永珠往院子裡請。
進了院子,裡屋就有人迎了出來,是老夫人身邊最信任的方嬤嬤,看到王永珠手裡的臘梅花,忍不住眼皮子一跳,驚愕之色一時都沒壓住:「大少奶奶來了?您這是?」
狐疑的看著王永珠和她手裡的臘梅花。
雖然知道王永珠初來府裡,不知道這臘梅花的禁忌,可一看到這臘梅花,就想起那老姨娘那狐媚子,方嬤嬤作為老夫人對心腹,自然是看不慣的,因此語氣就算不上太好。
王永珠笑盈盈的揮揮手裡的梅花:「我跟我娘在屋裡種了些小白菜,今兒個第一批,特意送過來,讓老夫人嚐嚐鮮,也算是我們的一點子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