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嬤嬤抹一把眼淚:「夫人,您太難了!只怕您不答應,高家那邊也不會罷手,要不要給縣君傳個訊息,讓她老人家幫著您壓一下高家那邊?」
高氏眼中閃過些什麼,悵然的道:「娘年紀也大了,為了我這個不孝的女兒操了大半輩子的心,如今讓她老人家也享兩天清福吧。只要我不答應,高家的人手還伸不到宋家來!」
說完看著姜嬤嬤都紅了的眼圈,倒是笑了:「你有什麼可難過的?你放心,你夫人我看得開,這麼些年了,若不是看得開,只怕早就……」
剩下的話,輕飄飄的散在了嘴邊,無人能聽見。
宋重錦自從說閉門溫書,除了偶爾出門去跟顧子楷和荊縣來的舉子交流外,並不跟外人來往。
過了正月十五,宋弘才帶著宋重錦上門去拜訪那秦博涵秦大人。
秦大人本是皇帝的心腹,又身居高位,住的房子也是皇帝賞賜的一所五進大宅院,隔著齊國公府邸並不太遠。
因為秦博涵並不喜奢華,本人也是簡樸之人,偌大的尚書府,門口也就兩個門子看著大門。
見了衛國公馬車上的標記,才迎了上來:「可是衛國公大人和宋大公子?」
宋弘頷首說是,那兩個門子就不卑不亢的道:「我們家老爺一早就吩咐小的們在門口等著了,大人請——」
將兩人給迎了進去。
宋重錦看著這府裡,這才過完年,可這府裡除了門口掛著的兩個紅燈籠還有一絲喜慶之氣,進了大門,卻只感覺到一片端方肅穆。
這尚書府的下人似乎並不多,兩個門子將人送到了前院門口,就有一個管事模樣的將兩人請到了書房。
書房裡燒著火龍,倒還暖和,隔間有不少幕僚,窩在一起在討論什麼,見兩人進來,都上前來見了禮,才退回去。
秦博涵穿著家常的袍子在裡間,正在看邸報,聽到動靜,抬起頭來,起身迎接了兩步,又請上座,沒一會就有一個小廝端上茶來,又悄然的下去了。
寒暄了幾句,喝了一盞茶,秦博涵讓宋弘坐在一旁,略微考較了幾句宋重錦,中間就不斷有人來回話,說誰誰求見,誰誰有事。
宋弘見秦博涵這邊實在忙得不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就要起身告辭。
秦博涵著實太忙,也不虛留,只讓宋重錦將帶來的文章留下,又從一旁拿出一卷手稿丟給宋重錦:「這卷手稿你拿回去好生研讀兩日,後天我休沐,你一早來我府上,我再考較看看。今兒個實在事多,你們就先回去吧。」
宋重錦恭敬的接過手稿,告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