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引看著自己爹孃那戰戰兢兢的樣子,一時心頭五味雜陳,抹了一把臉,強笑道:「沒事,昨兒個晚上我跟弘大哥有事商量,天晚了,回去怕吵著她,反正離家也近,就回家看看。」
宋老孃一聽,也沒多想,就急忙道:「那你吃了早飯再走近,孃親自下廚給你做你最愛吃的去。「
說著就扶著婆子去廚房了。
宋老爹到底老成些,等宋老孃走了,才問:「可是有什麼事?是不是又惹她生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氣,吃了早飯就回去給你媳婦陪個不是,也就是了。」如今家裡可都靠著宋引這個兒子,宋引這個兒子靠著的就是親家齊國公,他雖然心疼兒子,可也更擔心,怕自己兒子又惹怒了齊國公。
宋引本來想說的話,被宋老爹這麼一問,只覺得胸口發悶,眼前一黑,整個人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衛國公府。
宋弘一邊吃著早飯,一邊聽著宋五的回報:「引大爺昨兒個回宋家去了,一大早就暈了過去,已經請了大夫了,說是寒氣入體,如今高熱不退,燒得人事不知了。說是若今兒個還退不了燒,只怕會燒壞腦子。」
「宋家兩老如今急得只在家裡哭,打發人去齊國公去讓請太醫來給引大爺看看,正好遇到了王家三公子,將宋家派去的人給罵了一頓趕回來了。他們沒法子,又求到了咱們頭上——」
宋弘冷笑道:「活該!這些年拿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一家子吃軟飯都吃順嘴了,現在知道著急了?」
正說著,就聽到外頭人傳報,說是宋重錦和其他幾個公子來給宋弘請安了。
宋弘將人給叫了進來,問他們吃過早飯了沒?
宋重鈞他們自然都說沒吃,還故意討好:「就想著一早來陪父親吃頓早飯,要偏了父親這裡的好東西了。」
唯有宋重錦冷淡的道:「已經吃過了。你們吃,我回院子裡溫書去了。」
說著就要走。
被宋弘給叫住了:「你到書房去等我,我有事跟你說。」
說著三兩口喝完手裡的粥,就往書房裡走。
其他幾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露出嫉恨之色來,他們這般討好父親,父親卻習以為常。
那宋重錦對父親那麼冷淡,怎麼父親還這般看重?
一個個氣都氣飽了,哪裡還吃得下,只是既然說了要來吃早飯,旁邊還有宋五看著呢,也不敢立刻就走,都拿著筷子端著碗,食不下咽的隨便吃了兩口。
還是宋重鑰,轉了轉眼珠子:「宋五叔,今兒個父親可要去哪家吃年酒?」
這話提醒了其他幾兄弟,也都拐彎抹角的朝宋五打起來。
「五叔,昨日父親喝了那麼多酒,睡得好不好?「
「五叔,我聽說昨兒個陛下賜下來的東西,都被抬到大哥院子裡去了,可是真的?「
「五叔……」
宋五哭笑不得,只得含含糊糊的搪塞了幾句,才指著有事從屋裡逃了出來,對上其他親兵揶揄的眼神,警告的瞪了他們幾眼,在守在了書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