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盛恩,就是宋弘都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喜笑顏開的帶著宋重錦磕頭謝過皇帝的恩德,恭恭敬敬的讓管事的將那些賞賜都擺在了大堂上。
又親自上前,請來傳達口諭的天使上座,一定要喝一杯喜酒了再回去。
天使也沒多客套,坐了下來,宋弘又帶著宋重錦來見過天使。
「蘇總管,這是我那才找回來的犬子,重錦,快見過蘇總管!」
這位蘇總管是皇帝身邊的紅人,除了御前大總管鄭高之外,就屬他最得皇帝信任看中,今天能派他出來,足見皇帝對宋弘的看重。
宋重錦不卑不亢的給這位蘇總管見了禮。
那蘇總管似乎對宋重錦頗有幾分好奇,多看了好幾眼,才笑道:「不愧是國公爺的骨肉,這跟國公爺一個模子出來的一般。」
宋弘故作謙虛的笑:「嗨,也就是長得像,脾氣性格可沒隨我,天生一張老子欠他錢的黑臉,也不知道隨了誰——」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誰看不出來,宋弘那是在得瑟啊。
蘇總管是什麼人?在皇宮中都能混到如今這個位置的,還能看不出來,也就笑眯眯的道:「皇上都說了,虎父無犬子,我看這大公子脾氣秉性都隨了國公爺呢。更不用說,大公子弱冠年紀就已經是舉人了,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國公爺後繼有人了——」
這馬屁真是拍在了宋弘的心坎上,一旁的人看這架勢,皇上都說出這話來了,這大公子不好也是好的,更何況人家還真不賴。
也就跟著湊趣的恭維起來。
聽在宋重鈞幾兄弟耳朵裡,那真是分外的刺耳,一個個的臉色都僵硬起來。
顧子楷和歷九少坐在小輩的那一桌上,正好是宋重鈞陪著,就有跟他關係好的,露出不屑之色來:「切,也不知道是從那個山旮旯裡面鑽出來的窮小子,如果不過是仗著你爹心疼,且讓他得意幾天。」
「這樣鄉下來的小子,能懂什麼?就算你爹認他,咱們這些兄弟可不認他!京城咱們這個圈子,可也不是他這樣的人說能進來就能進來的!」
「再說了,他在這京城裡,算個啥?姻親故交一個都沒有,就連媳婦都娶得是個鄉下丫頭,能拿得出手?將來家裡應酬什麼的,你們家夫人能帶著她出來丟臉?還不是得帶著你媳婦?也就說起來好聽,頂什麼用?就算是舉人怎麼了?考上進士又如何?還不是當個小芝麻官,見到咱們還不是得低聲下氣?」
宋重鈞聽了這安慰,果然臉色好看了些。
歷九少卻聽不下去了,嗤笑道:「既然瞧不起舉人,那你也考一個去唄?讀了二十來年了,連個童生都沒考上,還瞧不起舉人,你臉是有多大啊?」
一面又推顧子楷:「可聽到沒?人家說了,舉人怎麼了?就是考上進士,那見到他們還得低聲下氣呢!」
說話的那人,頓時臉色就變了,一時只顧著安慰宋重鈞,倒是忘記了這桌上可還有一個直隸秋闈第一名解元呢。
顧子楷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才道:「聽到了,這話我也是頭一回聽說,我真是太孤陋寡聞了。過兩日到朱大人家拜年的時候,我得好好請教一下他——」
那人立刻討饒:「顧家兄弟,我這是一時喝多了,胡說八道呢,你千萬別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