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嬤嬤此刻也不敢計較王永珠的態度,只求將兩人送走,賠笑道:「老奴給親家太太和大少奶奶帶路?」
王永珠見好就收,今兒個這初見,就將國公府的人給嚇得太狠了,以後玩什麼?
因此也就一笑:「那就有勞姜嬤嬤了!」頓時又十分規矩有禮起來。
又給高氏行了個禮:「那永珠就先回院子去了——」
高氏看著王永珠這又變得斯斯文文的樣子,一口氣憋在胸口,也不知道是該吐出來好,還是該嚥下去好。
還得扯出笑來:「去吧!有什麼事跟姜嬤嬤說,也是一樣的。」
張婆子似乎還想說什麼,高氏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還是王永珠拉了張婆子的衣襬一下,張婆子也就順勢起了身。
姜嬤嬤不敢耽誤,立刻上前,幾乎是拿出服侍高氏的恭敬態度來,親自扶著張婆子出了門。
等她們走出正院,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長出來一口氣,哎呀媽呀,可算走了!
那邊房氏見人走了,才爬起來,「夫人——」
高氏厭惡的看了她一眼:「我看錦哥兒媳婦沒說錯,我往日待你們寬和,倒縱得你們失了分寸!今天你說的這話,我定當一五一十的都告訴國公爺,看他如何處置你!一會子午宴你也別參加了,回自己的院子去,將《女誡》抄十遍!」
房氏不敢再說話,低頭灰溜溜的出去了。
其他的姨娘和阮氏皆不敢動,還是高氏不耐煩的揮揮手:「你們都回去吧!」
這才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了出來。
若是以前,還要閒聊幾句,今兒個,誰都不敢說話,出門就作鳥獸散,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人都走完了,高氏身邊的兩個貼身丫頭明心、明月看著高氏的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怒來。
小心的道:「夫人,那偏房的袁姨娘和大姑娘——」
高氏淡淡的道:「讓她們回去吧。」
明心不敢多說,去傳話了。
留下明月,上前給高氏按起了額頭,高氏放鬆的倚在大迎枕上,放鬆了身子和神情。
明月才小聲道:「夫人可是氣著了?」
高氏半天才冷笑道:「若為這個就能氣著,這些年來,我早被氣死了。」
明月沉默了半天,才又道:「那晚上夫人莫非真要跟國公爺說這銀子的事情?」
高氏一笑:「為何不說?我看那婆子說得也有道理,都是國公爺的骨肉,誰又比誰高貴些不成?咱們府裡還不缺那麼點銀子!再說了,這銀子攢下來再多,又與我何干?我又花用不了,反正是便宜外人,便宜誰不是便宜?」
明月急得眼淚都快下來:「夫人——」
高氏閉上雙眼,嘴角露出一個笑來:「你放心吧,你們夫人沒氣傻,也沒說胡話!你且看著吧,咱們這府裡,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