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裝糊塗,只上前給高氏行了蹲禮,口稱:「永珠見過夫人!」
高氏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臉色還是溫柔和氣,扶起王永珠來,細細打量了一番。
王永珠也就靜靜的站著,含笑任由高氏打量,臉皮都不帶紅一下的。
高氏打量完王永珠,看她衣著淡雅,滿頭上也就插了一根白玉的簪子,再無其他飾品,就猜度可能有什麼緣故。
因此先前準備的見面禮,就不好拿出來了。
只沉吟了一下,就從自己手腕上取下一個羊脂白玉的鐲子來,套在了王永珠的手腕上:「你這丫頭我看著就喜歡,這個鐲子,是當初我出嫁的時候,我娘給我的,聽說是當初宮裡太后娘娘賞賜給她的,只是這樣子到底還是適合你們年輕人戴,戴在我手上,倒是顯不出它的好來!」
能被高氏這個國公夫人戴在手上的東西,豈能是凡品?加上又聽高氏說,是榮宜縣君當初得的太后的賞賜,頓時滿屋子人都將眼神盯在了王永珠的手腕上。
王永珠見此,還特意抬起手腕,欣賞了一下,果然晶瑩潔白,溫潤如脂,入手溫涼,看上面的光澤,就知道這玉鐲恐怕被人時時把玩,透著一股靈性。
確保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了她手腕上的玉鐲,王永珠才大大方方的行了個禮:「謝夫人賞賜!」
半點沒有推辭的意思。
旁邊的國公府大小姐宋重綺眼睛盯著那玉鐲子,眨都不眨。
她已經定親了,明年就要出嫁了。
府裡一貫規矩是庶出的子女娶妻嫁人都是由定數的,公中出的有限,其餘的,就看得寵不得寵,再有做爹的和做姨娘的要不要再私下補貼點。
她是長女,在宋弘面前也算有幾分寵愛,宋弘私下曾經許諾,到時候她出嫁,多給她一個莊子一個鋪面。
而她生母是袁姨娘,說來在宋弘的幾個姨娘中,出身最低,不過是當初高家送過來的試婚丫頭,因著懷了她,才被提為姨娘。
這麼些年來,袁姨娘處處小心伺候夫人高氏,以夫人為尊,也虧得夫人是個心善的,她們的日子還算過得去。
姨娘這些年也積攢下了不少的東西,只是姨娘跟她說了,因著膝下還有個弟弟,老四宋重銘。
袁姨娘懷他的時候年紀大了些,又是早產,生下來就身體虛弱。
這些年虧得是託生在國公府,那名貴補品如水流一般補著,才養到如今滿10歲了,看著身子雖然略好了些,可比常人還是體弱。
袁姨娘這後半輩子的指望都在這個兒子身上,這攢下的東西,自然都要留給兒子。
先前就跟宋重綺把話說清楚了,讓宋重綺不要想著這些東西。
她身為國公府長女,公中的嫁妝就不少了,加上國公也許諾的莊子和鋪子,說出去也很不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