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心中就知道是誰了,前些日子祖父來信中提過,當時爹還說,若是人到了,讓自己跟著那新出爐的師姑父好好學習一番的。
當下就猜到一會自己爹肯定得叫自己去前院見客,忙讓小廝給換了見客的衣裳,果然沒一會就有人來叫他。
到了前院花廳,互相見過禮,杜仲景就揮手讓大兒子帶著宋重錦到院子裡走走,他要考察一下這個小師妹,是不是真如自己親爹信中所說一般。
宋重錦雖然有些不放心,不過也沒多說,只看了王永珠一眼,就起身跟在杜使君身後出去了。
留下王永珠一人,杜仲景先問她學了那些,學了多久。
王永珠一一回答了,杜仲景先抽查了王永珠所學所背的內容,倒是沒有錯漏,可見是用了心的,心中也就有了幾分滿意。
就問王永珠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
王永珠猶豫了一下,被杜仲景看在眼裡,鼓勵道:「有什麼不懂的,儘管說。」
王永珠這才將路上救小七的事說了。
杜仲景由一臉的輕鬆,慢慢的神色就嚴肅來,再後來,倒有幾分說不出來的慎重。
等王永珠說完,他看了王永珠好半天才道:「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把把脈。」
王永珠乖乖的伸出手腕。
杜仲景閉目把脈半晌,臉上不露半點聲色,只沉聲問道:「你是如何想到用燒褌散的?」
王永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那幾日剛背到《傷寒論》中,就有提到傷寒患者,久治不愈,用此散,則病癒。再者當時船上缺衣少藥,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也就是那麼一試——」
杜仲景板著臉,厲聲道:「你不過才背了幾本醫術,就如此膽大,居然就敢給人治病了?若出了岔子怎麼辦?治不好怎麼辦?你想過沒?」
王永珠點點頭:「我都想過!可當時人命關天,不是他一個人,而是滿船三四十條人命。我也是想著,若是能治好,大家都能活命,若是治不好,那我也盡力了。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去死吧?」
杜仲景嘴角一翹,又很快抿住了,板著臉:「你這乃是行醫大忌,還未曾出師,居然就敢胡亂用藥!念在你年紀小不知事,又沒釀出大禍的份上,就罰你抄十遍傷寒論,可有意見?」
王永珠扁扁嘴巴,委屈的抬頭,看著杜仲景,這要是杜太醫,她肯定就要撒嬌賣萌的哄得杜太醫少罰她抄幾遍了。
只可惜這是杜太醫他兒子,自己的大師兄,初次見面,以後還想著讓大師兄多教教自己呢,總不能大師兄頭回罰自己就討價還價吧,那豈不是第一印象就不好了?
因此老老實實的答應了:「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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