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 憑什麼?

張秋菊聽到這裡,渾身一個哆嗦,抬頭看著張婆子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張婆子卻不以為意:「以我對他們的瞭解,你這婆婆回了娘子,那好日子才剛開始呢!閨女,不用等了,直接踹吧——」

王永珠剛抬起腳,張秋菊就扯起嗓子:「我說,我說——這金葉子是從你當初的那個襖子裡面拆出來的。當年家裡艱難,我回孃家把你當年的那件襖子要回家拆了,打算給老大改件衣裳穿,沒想到這襖子裡面縫著幾片這樣的金葉子。」

說到這裡,張秋菊忍不住喘起了粗氣。

一旁的田五湖和陳氏都聽呆住了,忍不住看向了王永珠手裡的那片金葉子。

最難堪的部分已經說出來了,張秋菊索性也不瞞著了:「後來我們就靠著這些金葉子到城裡來了,其他的都被我們變賣了,這剩下的最後一片,我捨不得,就留給了老大。」

說到這裡,忍不住又瞪了田五湖一眼,早知道,這金葉子就自己留著了。

王永珠確定了這金葉子的來歷,又多問了幾句,發現從張秋菊確實嘴裡已經問不出什麼訊息了,這才算了。

收起金葉子,王永珠拉起張婆子就要走,走到門口,想起什麼,才回頭看著田五湖和陳氏:「對了,忘了告訴你們,田家的判決下來了。」

「什麼?」田五湖和陳氏還有呆在塌掉的炕裡的張秋菊都看了過來。

雖然田貨郎不是個好爹,可畢竟是父子一場,怎麼也是關心的。

只不過這幾日他們夫妻倆要看著張秋菊,又怕人說閒話,幾乎沒出門,自然不知道。

「你爹被判斬監候,田四海被判監禁兩年。」王永珠十分爽快將田貨郎和田四海的下場給交代了。

田五湖和陳氏聽到田貨郎被判斬監候,夫妻倆頓時傻了。

到底是父子,雖然當初也是被田貨郎他們傷透了心,可是知道他要死了,田五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哀求的看向王永珠:「能,能不能——」

倒是張秋菊瘋狂的笑出聲來:「判得好!判得好!那個沒良心沒人倫的老畜生,活該!死了好!死了好啊——」

一邊笑,一邊流出兩行淚來,將臉上的灰衝出兩條溝來,一邊又袖子去擦,擦成一個大花臉還不自知。

這邊,田五湖到底把話給說出來了:「秀才娘子,老太太,我知道,我娘對不住你們!我也沒臉求你們,可我這當兒子,不能眼看著自己的親爹去死啊!求求你們,能不能幫忙給說個情?咱們什麼都不要,田家的家產都不要了,能不能,換我爹一條活路?」

王永珠還沒說話,張秋菊聽了這話,也不哭,也不笑了,尖叫道:「不行!那麼多銀子,憑啥買那條老畜生的狗命?一兩銀子都不許出!我要他死!要他死——」

王永珠冷笑:「田家的家產?忘了告訴你們,田家的家產都被沒收了,大部分要還給黃家,剩下的要充公。你們田家如今剩下的就原來的那個宅院了」

「什麼?我的錢!那都是我的錢,憑什麼要給黃家?」張秋菊幾乎瘋癲了。

「憑什麼?憑田貨郎手裡那二十三條黃家人的命!那是黃家人厚道,如今只要了你們家一個人的命,要換作了老孃,拼著所有的財產不要,也要你們田家所有的人給黃家償命才是!父債子償,天經地義!如今人家放過你們一馬,讓你們還有片瓦可以遮風避雨,就知足吧!別逼急了,你們一家子都下去給黃家人填命去!」張婆子實在聽不下去了,啐了一口,叉腰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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