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書院的龍舟上,大家都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畢竟先前那一段已經耗費了大半的體力。
大家也看到了白雲書院的龍舟已經追上來了,都有些心浮氣躁起來。
敲鼓的鼓手心中一慌,手下的鼓點就快了一下,帶得划水的動作一下子沒跟上,整個節奏就亂了。
一時速度更慢了下來,眼看著白雲書院的龍舟幾乎已經只落後大半個船身,越發慌了。
鼓手手裡的鼓點凌亂起來,劃手找不到節奏,再這樣下去,被白雲書院超過太正常不過了。
看臺上,張婆子急得直拍欄杆:「咋回事啊?那個敲鼓的會不會啊?聽他敲的那個亂,老孃錘衣服都比他強些!」
齊夫人在京城類似這樣的比賽看得多,十分清楚門道,嘆口氣:「這是長青書院的心亂了,被後面白雲書院的干擾了,要是再不調整,今天必輸無疑了。」
旁邊的長青書院的家眷們,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怎麼會這樣?」
「都怪那個出題目的人,要不是他掉水裡耽誤了時間,也不會這樣!」
「就是!」
更有那血氣方剛的長青書院的學子,急得恨不得上去幫忙去。
眼看著,不僅白雲書院的追了上來,就連其他書院的也都趕了上來。
長青書院的優勢越來越小了。
看臺中央,除了長青書院路濟民的臉色正常,其他荊縣的上上下下,臉色都不好看。
陳巡撫卻十分淡定的又往荊縣官吏們心上給捅了一刀:「看這個樣子,白雲書院要超過去了——」
龍舟上,宋重錦皺著眉頭,扭頭跟一旁的顧子楷說了句什麼,又衝著那鼓手喊了句什麼。
那鼓手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乾脆的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然後,眾人眼前一花,就看到宋重錦輕輕一躍,就跳到了鼓手身後,然後伸手一推,那鼓手就坐在了宋重錦的位置,手裡被塞進了船槳。
「聽我的——」宋重錦一定斷喝,大家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咚——」他舉起了手中的鼓棒,輕輕一擊,鼓聲頓時壓住了其他的動靜。
「咚——」再一擊,不由自主的,長青書院的書生們就調勻了呼吸,手裡的船槳也都順了。
「咚咚咚——」又重又急的鼓聲如同驚雷一般在長青書院的書生們耳邊響起,他們立刻下意識的就跟隨著鼓點滑起船槳來,一下子龍舟的速度又提升了起來,將已經堪堪要跟白雲書院的並列的龍舟給甩開了小半個船身。
不僅如此,宋重錦擊打出的每一個鼓點,都恰好的斷在了白雲書院的鼓手的鼓點中間,放到將白雲書院鼓點給壓住了。
不僅如此,比較接近的幾艘龍舟也受到了影響,不是鼓手差點把自己的節奏給丟了,就是隊員收到了宋重錦這邊鼓點的影響,隨著這邊的節奏走,跟其他人的節拍跟不上,頓時亂了。
白雲書院的鼓手,正是個彪形漢子,先前他的鼓聲又急又密,此刻被宋重錦壓住了,不甘示弱的,手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這白雲書院的鼓手,能被陳巡撫挑中來教導白雲書院的學子,自然也不是一般人。
本來對於這場書院之間的比賽,他和幾個同僚說實話,還真沒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