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重錦卻有幾分唏噓:「到底也是百年書院了,怎麼如今成了這個樣子?哪裡有往昔白雲書院鼎盛時期的半分氣節和風采!」
顧子楷冷笑:「當初他們自視甚高,提出那等荒謬的要求被拒絕後,若是能堅持到底,書院既然絕了宦途,倒不如就走大儒路線,細心經營,傳道授業解惑,說不得還能走出一條風流名士路來。」
「可偏偏他們見其他人都入朝為官,慌了手腳,主動彎下脊樑讓人踩,這都彎了幾十年來,估計早已經忘記了挺直脊樑的滋味了吧!」
宋重錦心中品咂了半天,這句話,才道:「聽說這次前來的大人物不止一人?」
顧子楷嗤笑一聲,隨手扯下一片樹葉在手中把玩,嘴裡卻低聲道:「這次來的除了那位青州府出生的陳巡撫大人,還有聽說當今最為器重的朱浩然,朱侍郎也要一起前來。「
宋重錦心中一跳,朱浩然?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齊城遇到的那一位?
看來齊城私礦一事,他辦得相當不錯,不然也不會升成侍郎。
這算時間,也是才回京交差,然後升官後,就又被下派了?
他又來荊縣做什麼?宋重錦忍不住心中琢磨。
那邊顧子楷還在介紹:「這位陳巡撫,乃是當今十分器重的一位大人,據說在當今還在潛邸之時,就是當今聖上的心腹。當今聖上登基後,這位陳大人一直用心辦差,據說從無差漏。」
「不知道,這次這位巡撫大人,怎麼會來荊縣看龍舟賽呢?」這是顧子楷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尤其是還將素有罅隙的兩大書院,硬是要攪和到一起,可是有什麼打算?
宋重錦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將朱浩然在齊城的事情含糊的提點了一下。
顧子楷也曾耳聞齊城私礦一事,當初家中還曾來信,提過此事。
這一文一武,又都是當今聖上的心腹大臣,一起來到荊縣,肯定有事!而且還是大事!
兩人對看一眼,都將心中的驚駭給勉強壓住了。
還是宋重錦先回過神來:「不管是為什麼事情,應該都與我們無關。咱們只要安心讀書,龍舟賽那日好好表現就是了。」
顧子楷聽出了宋重錦的言外之意,也清醒過來,點點頭,算是兩人有了默契。
果然,距離龍舟賽還有兩三日的功夫,這荊縣城裡就開始漸漸的熱鬧起來。
荊江河邊的看臺已經都陸續修整完畢了,附近縣城愛看龍舟賽的,也都陸陸續續到達了荊縣。
一時荊縣的客棧都住滿了。
還有許多人沒了位置住,也就借住在民居里。
荊縣的百姓都習以為常了,每年這個時候,家裡有空房子的,想賺幾個錢的,都會將自家的空屋子騰出幾間來,租給外地人住,還能賺上幾個大錢,貼補家用。
縣衙更是早早的就派出了衙役,每日三班倒的全程巡邏,就怕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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