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大馬金刀的往衙門班頭面前一站:「老孃咋就不能來這裡?老孃這麼多年來,都用的是田家的胭脂水粉,哪裡知道田家的胭脂水粉用了居然能毀容?」
「想當初老孃也是響噹噹的東街一枝花,就是用了這田家的脂粉,如今不僅臉色發黃皺紋多了,就連身材都走樣了!你覺得老孃憑啥不能來這裡?難不成就要吃個啞巴虧不成?」
「我告訴你,二狗子!老孃這是沒擠進去!要是擠進去了,非要撓花他們的臉不可!」
小名二狗子,如今的衙門班頭,在一干兄弟憋笑的眼神下,氣急敗壞的踢開幾個壞笑的手下:「滾滾滾,滾一邊去,笑什麼笑?」
幾個屬下偷笑著,正要離開,被那婆子個攔住了:「你們去哪裡?來了正好,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還不快將那田家的人給抓起來?還在等啥?」
衙門班頭恨不得給自家這嬸子給跪了!很想告訴自己二嬸,您老人家都一把年紀了,就算不用那脂粉,也該臉色黃了,長皺紋了吧?不長皺紋那是老妖精了。
再說了,就算人家脂粉不好,用了毀容說得過去,可身材變形也賴上人家,這說得過去嗎?
要是別的女人這樣胡攪蠻纏,他早就不客氣的將人給抓回去了。
偏偏這是自家二嬸,自己爹孃早逝,多虧了二嬸不嫌棄,拿自己當親兒子一般養大,還給自己娶了媳婦成了家,在自己心中,那是親孃一般的人物。
別說就是當眾喊自己的小名二狗子,就算當眾讓自己給她老人家洗腳,那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只是畢竟好歹是個頭,也要點面子,雖然心中尷尬,班頭還是好聲好氣的哄著:「二嬸,您老人家先回去!您放心,若真是這田家的脂粉鋪子有問題,不說別人,我肯定就饒不了他們!」
「只是您看,這人這麼多,萬一你老人家有個什麼閃失,你讓我們這一家大小怎麼辦?您老人家只管回去,有我在,還怕討不回公道?」
那婆子雖然還有些不情願,可畢竟這自己侄子開口,都這樣要求了,沒辦法,當嬸子的也拗不過去不是?
只好不甘不願的點點頭,敢要走,想想還不放心:「二狗子啊!你可千萬別讓那田家的跑了!他們這幾十年的鋪子,天曉得害了多少女人啊!我跟你講,這對咱們女人來說,臉是最重要的!毀容就是要我們的命!這是要我們荊縣女人的命啊!你知道不知道?」
衙役班頭點頭如啄米:「知道了!您老人家放心吧!田家這是謀財害命的罪名呢!肯定饒不了他們!」先把家裡這座鎮山太歲給哄回去再說,不然沒法幹活啊!
「跟縣太爺也這麼說,知道不?絕對不能饒了田家!要讓他們一家子都入大牢!」那婆子狠狠的道。
衙役班頭繼續點頭:「您說的對!好好好!沒問題!都聽您老人家的!」
終於將那婆子給送走了。
摸一把頭上的汗,回頭踹兩腳聽牆角還憋笑的手下:「還笑個屁啊?幹活去!」
跟他關係一向親近的一個衙役湊上來:「頭,你說田家這次的事情,是得罪了什麼人?還是?」說著指了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