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婆子這才注意到楊啞巴,奇怪的看了宋重錦一眼:「這是?」
王永珠一笑:「娘,這就是當初在染坊的楊叔!」
張婆子聽王永珠提起過,言語中很是看重的樣子,心裡立刻有了數,忙道:「原來是楊兄弟,快請坐請坐!」
楊啞巴忙擺手不肯。
被宋重錦拉著坐在了椅子上,有幾分不自在的比劃著。
王永珠給張婆子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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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楊叔說不敢當,他本是孤身一人,田老闆走了後,本來沒地方可去,幸好有咱們,心裡十分感激。」
張婆子手一擺:「話可不這麼說,我聽我家珠兒說了,那染坊好好的,還有那布料一匹沒丟,也沒受潮,可都是楊兄弟你的功勞!我家這閨女還有女婿,實在還小,雖然有幾分聰明勁,可見識得畢竟少了!好多事情,就憑著一股子喜好,為人處事就圖個自己高興!實在是小孩子脾性!就缺楊兄弟你這樣積年的老人給把把關,幫扶一把才行!」
「楊兄弟你要是不嫌棄,就拿我這小閨女和女婿當自家孩子一樣,有啥事也給照管照管,該訓的就訓,該攔的就攔著!這外面的事情,我這婦道人家也不懂,我女婿這孩子從小沒爹沒孃,我家那老頭子也才去了不久,實在是還要你多擔待擔待才是——」
話說得十分誠懇,直白。
楊啞巴受寵若驚,臉漲得通紅,也不敢坐了,直接站起來,又是搖頭,又是比劃著。
大意是就是說,他自當好好幫扶王永珠,他本是沒有去處的人,如不是王永珠心善,留他在染坊看門,還給了生活銀子,說不得這世上早就沒他這個人了。
這救命之恩,他一個啞巴也沒什麼能回報的,以後有啥只管吩咐去做就是了。
張婆子又說了幾句,沒有什麼回報不回報的,要是不嫌棄,就認個乾姐弟,以後就是親戚。
楊啞巴一愣,眼神倒是亮了一下。
張婆子忙推著王永珠和宋重錦喊舅舅,還抹著眼淚說:「我當初跟孃家斷了親,倒是讓你們沒了孃舅,不然當初家裡發生那些事情,有個孃舅依靠著,也比讓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撐著強些!如今認了這個弟弟,我也算是有孃家人的人了!」
楊啞巴到這一步,還能說啥,半推半就的上前行了個禮,嘴裡無聲的喊了一聲姐,算是同意了。
張婆子頓時眼淚一擦,笑了起來,讓宋重錦請楊啞巴坐到上座,親親熱熱的商量起來:「弟弟,那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我家閨女就是你閨女,我女婿就是你女婿!還有幾個不成材的你外甥,明兒個再見!以後不說別的,讓你閨女女婿給你養老就是了!」
一面又一迭聲的吩咐:「一會子拿出兩匹布來,讓老三家的給你舅舅做兩套衣裳,老四家的給納上兩雙鞋!」
一會子又讓宋重錦將楊啞巴給安置到東廂房去,讓好好招待,讓楊啞巴好好歇歇,她們娘倆給做飯去。
支走了宋重錦和楊啞巴,張婆子臉色一變,將王永珠給拖到了灶屋,壓低了嗓門就問:「說吧,到底咋回事?這重錦好端端的才去了縣城幾天,就跑回來了?可是出了什麼事不成?還帶上你這才認的幹舅舅?是染坊那邊出了問題?還是那布料染壞了那歷家不給錢?」
王永珠哭笑不得,就知道張婆子這裡沒這麼容易糊弄過去,別看她啥都不說,心裡跟明鏡似的,只不過是當著宋重錦這個女婿和楊啞巴的面不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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